人生读档中 第24节(3/3)

择权给对方。

赵菲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冷笑：“文佳木，你变了！”

她都快不认识现在这个文佳木了。曾经那个胆小懦弱，没有主见，又逆来顺受的小野哪儿去了？现在这个文佳木三两句话就能把别人说服，还牵着别人的鼻走。她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本事？

然而不文佳木变成什么样，对赵菲来说，钱才是最重要的。

如果不听文佳木说话，钱一分没有。如果听她说话，就有钱拿。哪怕文佳木是诓人的，为了那百分之一的可能，赵菲也得顺从。

于是她极不耐烦地开，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
“还是之前那个问题，李理来接你的时候，他着急吗？”

“着急，都急哭了。”

“为了娶你，他在外面借了很多债，他哪儿来的钱给你付款？”

“他找人借的。为了捞我，他到求人，还给人跪了。他一个外人对我都这么掏心掏肺的，你是我表妹——”

文佳木打断了赵菲的话：“他不是外人。结了婚，他就是你的丈夫，从此以后他就是你最亲的人，这亲密程度超过了父母，超过了兄弟妹，甚至超过了孩。孩大了会离开你，只有李理会陪你过一辈。他不是外人。”

赵菲陷了沉默。

再开时，她的语气已经不那么烦躁了，沙哑的嗓音里甚至带上了几分柔：“你说得对，他不是外人，他是我丈夫。”

丈夫这个词让她觉得很新鲜，也很温。

文佳木叹息：“赵菲，那你还记得小时候，我们是怎么过来的吗？我们只能捡赵博涛不要的衣服穿，用赵博涛用剩的玩，吃他吃剩的东西。赵博涛不想走路上学，你爸妈就给他买自行车，我们只能跟在后面跑。

“赵博涛生病了，你爸妈急得上送他去医院。你生病了，他们用被把你一裹，说睡一觉就好。要不是姥姥持要带你去看医生，你那天就病死了。盲炎不是裹一裹被就能好的。”

赵菲彻底没了声息。她的思绪也被带回了那些痛苦不堪的过去。

文佳木忽然转变话锋：“可是现在不一样了，赵菲。现在你生病了，会有人忙前忙后地照顾你。现在你累了，会有人给你一个肩膀让你靠。现在你遇见困难，会有人为你奔走，为你哭，甚至为你跪在地上求人。现在你已经不是一个人了，现在你有人，有人疼，有人护了。”

赵菲沙哑的嗓音传来：“是，你说得对。我现在不一样了。”话落之后，一轻微的哽咽随之响起。

赵菲哭了。

她终于明白李理之于自己是什么样的存在。他不仅是她的梦想，还是她的救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