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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章 诛心惑神幻真伪(上)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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号角声一连响了三声,方才缓缓收止,只留着袅袅余音回在秋的寒夜之中。

王九不住的发抖,浑的量都给那几声号角散,几乎语不成声:“韩三,你知你了什么!?”

如此一想,一切都说通了。作为预定中的替死鬼,韩冈忍不住低低骂了一句:“娘的,真是赶巧了。”

“看不来吗?此三人夜军库,谋图纵火,给我……杀了!”短短的一句话,韩冈却拖得很慢,最后两字又用重音用力吐。一支上好弦的重弩拿在手中,为他的话助阵。两名库兵只觉得杀气从韩冈扑面而来,寒刺骨,如坠冰窟。

想通了一切,韩冈心如电转,转便有了定计。返回屋,从墙上取一支号角——这是库房事时才可响的警号——仍旧提着重弩了门去。只是他刚门,便止步立定不动。

韩冈冷笑不答,只把号角凑在了边。在两人惊骇绝的目光中,他使足了气力,将警号用力响。不同于地的城市,每日城暮鼓敲响后,秦州城的街巷上便开始宵禁。寂静的城市夜晚,一声凄厉的警号击碎了人们的睡梦,许多人纷纷从床上爬起,巡城的甲骑也收缰停步,衙门里值夜的官吏则从房中冲,多少人竖起耳朵静静聆听,以判断警号声的来。

“韩三,你了什么?!”王九纵是大叫着,也驱不散缠绕在心的寒意。而王五执着灯笼的手,更是不断在抖着。

“这……这与我们何?!”王九结结的说着。

陈举再大,也大不过国法,凭他一个小小的县中押司,能保你们俩?!

“你们想想,若是库中失火,你等库兵真能逃得过罪责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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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冈一声冷笑,连驳斥都不屑:“无故夜人家者,杀之勿论。何况无故夜军库?!此三人库有军令否?!有号牌否?!又携火和油,不知是意何为?!”他笑容越发的冷,“只可惜了两位王兄弟,倒要为他们一起陪葬!”

也许他事先跟你二人说过,最多挨上几军,在狱中关上两月就没事了。但他的话真的能信吗?恐怕你们只要住上一晚,恐怕就要被病死了!

在韩冈前,一盏灯笼从大门飘了过来,灯笼后面的,正是守门的库兵王五、王九。

至于胥吏放火,那就更多了,不胜枚举。为了掩饰罪行,把证据一把火烧掉的事,在此时常见得算不上话题。宋代的建筑九成九以上都是土木结构,只要一把火,那就是白茫茫的大地真净,最多最多事先要找个替死鬼罪就成了。

我肯定是一死百了,但你们呢?

“刘三他们从大门来,你二人肯定是逃不了同谋之嫌。结伙军库,不是偷盗,便是放火。而他们人人携火火油,除了放火还能作甚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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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,便一脑成了灰烬。

可这一看,只吓得两人魂飞魄散。灯笼和明月一起照着地上的三尸。刘三等人脸上残留着的惊恐,莫名的传到了王九、王五的心中。而明显是凶手的韩冈,正站在小屋门从容的看着他们。

韩冈轻轻踏前,落地无声,却如重鼓一击,吓得两人连退数步。韩冈也不看他们,自顾自的绕着刘三三人的尸踱起步,竟还是读书人特有的方规矩步,自如的仿佛在苦诗句。但从他中来的,不是风赞月的诗词,而是一句句如剑如刀的质问:

杀人灭,陈举是不?!还是想不到?!”

王五和王九本是要给放火的刘三几人望风。照曹刘书办的说法,纵然军库遭焚,陈举照样能保住他们。只要把罪名推给倒霉的韩秀才,最多在狱中待上半月,而酬劳足以让他们过上两三年的快活日。两人的心中都有些不不愿,可陈举的话他们也不敢不听。今夜王五、王九只得依命行事,但刘三去了半天,却再也没有动静。两人心中慌得厉害,都觉得有些不对,才打着灯笼过来查看。

“胡说,他们……他们……”王五‘他们’了半天,终于想起刘三来前的说笑:“他们是来请你喝酒的!”

韩冈大的材如劲松一般直,依然是白天时的平和淡定,但站在三尸旁边,如何还能是同样的神?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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