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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章 自有良策救万千(中)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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雷简也把视线投到了伤兵的胳膊上,当也叫了起来:“怎么用木?骨折伤该用杉木裹上!”视线又投向韩冈,摆明了是要找不痛快。

伤病营中认识仇一闻的不少,他一面,伤兵们几乎要呼起来。而他现在一惊一乍,众人便一起向那名伤兵看过去。伤兵其实也没什么特别,全上有四伤,其中最重的是前一刀,差将他开膛破肚,除此之外,还有右大被一支箭穿。现在两伤都被理过,包扎得妥妥贴贴。至于他右胳膊骨折,就本算不上什么,韩冈让人将他的断骨对上,再用夹板固定。一切照后世的规程,只是找不到石膏,也没法将所有手续全完。

其实骨折固定用什么板都可以,但韩冈悉借力打力,顺推舟的理。那名江湖老郎中比起雷医官看起来要靠谱得多,也不似雷简那般仇视自己,当然要顺着老郎中的话说去。天知,韩冈还是第一次听说柳木愈骨这回事。

“尽信书不如无书!”韩冈声音激昂:“杉木绵无力,如何能用?谁的骨得跟树一样?柳木愈骨才是正理,想骨伤好得快,必须用实如骨的柳木板夹着!”他又叹了气,“只是这次第,哪里去找柳树去,只能随便找些木板来先夹着。”

仇一闻一直站在后面看闹,雷简吃些亏,他倒是看着开心。齐隽虽然是在找韩冈麻烦,但他说的也没错,人命岂可儿戏,如果韩冈肚中有货自会反驳,若是只会将营房打扫得净,仇一闻乐得让这个个的年轻后生受教训。

老家伙站在后面,左看看,右看看。净净的营房,他看得很是喜。想着是不是等韩冈吃苦后,跟张守约说一声把他捞来,不经意间却瞥到了一名伤兵上。

“不用杉木用什么?”雷简反问,“用杉木夹缚可是《理伤续断方》【注2】上白纸黑字写着的。”

韩冈皱起眉,一副吃惊的样:“骨折怎么能用杉木来固定?!”

仇一闻将上了夹板的胳膊看了又看。在秦凤路,用夹板固定骨折伤,这算是他的独门技法,除了他的几个徒弟外,少有人知这一手。不过当仇一闻再看看充作夹板的木,就摇起了,‘只学到,没学到实在!’

但为韩冈解围的是仇一闻,他从鼻里嗤笑声来,“杉木个用!骨折就得用柳木夹缚住。柳木易生发,在地上就能活,木正适合发愈骨。”

医术不是读过几本书就能学来的。庸医杀人,你手医治,想要害死多少甘谷城的军卒?”

老郎中顿时瞪大了,他一步冲上去,抓着那名伤兵的胳膊,惊问:“这是谁的?!”

吃脑补脑,吃心补心。古代医学都是有许多想当然的成分在。仇一闻的想法正是依照这个理,因为柳树能扦成活,只需将一段柳枝泥地中,不用多久,就能一棵小树来。看到柳树的这特,便认定其有再生愈的功效【注1】。

韩冈自是对正骨之术一窍不通,朱中只会针线活,但周宁不但开过蒙读过书,还学过一跌打技术。他帮着把骨折的伤员骨正位,再照韩冈的意思,用木夹板两面固定绑好。

不过光附和别人还不够,还得表现自己的才能来。而该怎么说韩冈很清楚,老郎中经验丰富,但理论上则差一,只要往中医学里的五行相和上凑,就足以把他镇住。这也多亏了韩冈前生曾经过的一份与医药有关的工作:“只是光用柳木夹板还是不够的。上了柳木夹板后,还得再用土敷起、扎,以作固定之用。人秉五行之气而生,治疗骨伤,必须要木、土相和,才能见功效。”

韩冈将之用心记,而雷简则不屑一顾。在他看来仇一闻用的只是江湖小术,靠着运气才治好的人,论起医,当以医书为本:“骨折而未破,当敷以药,用杉木夹缚。”

注1:柳木愈骨被系统的描述是现在清代,据传言,当时的某个医生用绞碎的柳木碎片成骨的形状,给人安到里。当然,这应是无稽之谈。但用柳木小夹板倒是事实。

注2:《理伤续断方》又作《仙授理伤续断秘方》,为唐时蔺人所著,是古代重要的骨科专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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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人大其,纷纷称是。草木不得土石如何得生?雷简无法反驳,仇一闻捻着白的胡须沉思不语,韩冈说得浅显,人人能懂。但理自在其中,让人无从驳起。

韩冈向周围一圈聚会神的听众问:“谁见过柳枝在里就能生叶?须得土里才是罢?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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