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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9章 太一宫深斜阳落(二)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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言者羡慕,听者神往。如此恩荣,哪个士不想是自己得到。

但他也并不着急,已经有了官,在官场上待久了,自然逐渐的会知。

就像后世的考改革,从来不会跟在读的中学生为难,都是提前个三年,变在即将学的中新生上。否则哪家的家和学生不会闹?王安石真要改变科举制度,只会在一科推行。

“大动作?王大参该不会是又要提变诗赋为经义策问吧?”

“既然是王禹玉知贡举,不用说,当是以富丽堂皇为上。考场中当是要注意一了。”

翰,就是两制官中的制——翰林学士。制,乃是为天草诏的意思。两制,分别是制翰林学士,外制中书舍人,都是有资格为天起草诏令的官员。翰林学士是天近臣,所以是制,而中书舍人,隶属中书省,所以是外制。故而翰林学士通称翰。

传千古的诗句,就在边近完成,韩冈走历史的觉忽然间又了一层。原来王安石的元日是在这个况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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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自隋唐至圣朝,都几百年了,哪一次士科不是用的诗赋?王相公自己都是靠着诗赋来的,却过河拆桥,改什么经义策问!”

只听那位福建举人又说:“今年上元夜,王禹玉被招应制诗文,可是收了嫔妃们多少笔,满袖的都装满了钗来。”

王珪的诗文金匮满,所以世人称为至宝丹,这一,韩冈也是听过说的。揣考官的心思,从中分析考题的范围,看来只要是考试,都是一个模样,时代的差异也没造成多大的区别。

“若是陕西的司君实提议倒也罢了,谁能想到会是江西人!”

韩冈今次又不参加科举,对考官的格也不兴趣。知贡举的王珪,他从王厚那里听说过,同知贡举的吕中丞,就是他老师的举主吕公著。但苏掌诰、孙直院,都是姓氏加个官位简称,却让韩冈完全摸不着脑。他对朝堂了解得还是太少了。

韩冈脚步不停,十来丈的廊转走尽,从侧门了偏殿。隔着偏殿侧门,韩冈驻足停步,只听着院中那个大嗓门的士又在说着:“王大参得好诗,却偏偏跟诗赋过不去。若不是苏瞻,今科士都要改明经了!”

“还抱怨个什么?今次照样还是诗赋。都已经定了王翰知贡举,当日领了命便贡院锁院了。还能再变不成?!”

据韩冈所知,如今的翰林学士中,姓王的只有一位,便是与王安石同年登科的王珪王禹玉。

后两句了来,“千门万瞳瞳日,总把新桃换旧符。”

新桃换旧符……新法易旧法……难怪。看起来王安石是在用此诗来表决心呢。

几人着南腔北调,一阵七嘴八。今科士科举试,王安石变诗赋为经义策论,不过让苏轼给谏阻了,这是去年的事。韩冈从王厚那里听过,多少知一。不过他并不认为王安石会就此偃旗息鼓,去年的建议应该只是试探,王安石上表的时间,地方上的解试都要开始了,即便通过,当制敇传抵整个国家,通过解试的贡生早就选来了——解试的考题只会是诗赋。既然贡用的是诗赋,那省试还能用别的吗?

另一人则提醒:“不要只看知贡举。同知贡举的吕中丞,苏掌诰还有孙直院可没一个喜金玉满堂的诗赋。”

王安石的提议必然是试探,想看看究竟有多少人会反对此事——也就一个苏瞻。司光都是同意的,王安石要想将提案通过,又有什么难度?试探而已!

京城不像秦州,把官都叫相公。皇城脚,对名位的称呼是件很严谨的事。王安石还是参知政事,不是宰相,参知政事的简称大参,自然说的就是王安石。

“怎么可能,都这时候了,还来省试改经义。城中数千贡生,到时候登闻击鼓,叩阙上书,谁不来?”

“苏瞻说得好,‘自政事言之,则诗赋策论均为无用矣’。皆是‘以空言取天之士’,用诗赋和经义策问又有什么区别?”

“至宝丹嘛……”另一人笑。

韩冈的声音很低,并没有惊动到院中的士们,只听着他们在说:“新年新气象,王大参这首诗明明白白是在说变法。均输法、青苗法、农田利害条约,王大参了这些还不知足,今年朝中怕是又有大动作了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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