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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4章 文庙论文亦堂皇(四)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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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到王家老仆转述的话,韩冈便坐来静心等着。王安石府的偏厅空的,还有不知从何来的诡异风声呼呼作响,火盆和油灯发来的光得厉害,幸好边有人作陪,才不显得鬼气森森。

考虑了一,便赞许,“六九寺如今都是空有名,却无实职。所有的事务,全都给中书门了。但只要名在,重新运作起来也没人能说二话。就这么办……”王安石突然笑了笑,“只要我还在这个位上!”

若是王韶那样离家在外为官的八品官倒也罢了,王安石这样的一国参政竟然只养了几个家仆,这简朴实在是难得一见,比之有名的包青天,世称的阎罗包老,也差不多。

“不怎么说,韩冈都要多谢相公的支持和提,才能一展中抱负。”

但凡清官,都是些极度自信的人,把自己的信念和原则视比天,而求他人与他一般遵守,说难听,就是所谓的偏执狂。律己严,待人也一样严,韩冈了解到的包拯便是这样的人,后世传说的海瑞也是一般,而王安石又是有名的执拗,所以他心中免不了有些忐忑,与王旁寒暄起来,就有了些顾忌。

王安石继续问着章惇关于三司条例司的事,曾布则是专心致志的凑过去听着。吕惠卿比章惇还要了解三司条例司,也没心思听他说。坐了许久,他也累了,直了腰,松松已经僵的腰骨,不经意间,却见到王安石家的一个老家人在书房外探探脑。

“让他再等一等。”吕惠卿吩咐。秦州之事虽然重要,但也重要不过皇城外的争斗。比起韩琦、文彦博、司光、吕公著这些老猾的对手,能报一顷四十七亩这个数字的窦舜卿,实在蠢得可了。王韶若是连他也斗不过,还是脆收拾行装回乡去养老好了。

吕惠卿看着暗叹,王安石御太宽,哪有这么不懂规矩的。回看看听得聚会神地王安石,吕惠卿招招手,把王家的老家人唤过来轻声问:“有什么事?”

韩冈觉得王旁的气有些不对,再想起王雱少年时便倡导熙河之役,心中便有了猜测。他故意笑着:“还要多谢尊兄。若无尊兄首倡开拓熙河,此事也难得到相公的支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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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仆知吕惠卿在王安石心中的地位,也不瞒他,回:“相公找的韩官人来了,三郎正在偏厅陪着他。”

不同于他父亲那张著名的黑脸,王旁得并不黑,反而是肤白皙,而且看上去少了血,大概不太好,有些瘦弱。相对于王韶家的二郎,王安石家的二公乍看起来并不讨人喜,显得很沉,没有少年人的神采。而且论名气,王旁也远远比不上他那位早慧的兄。

老仆了:“的确是叫这个名字。”

说了一阵久仰大名天气真好之类的话,王旁喝了两茶,问:“听韩兄音来自关西,不知是哪一路州县?”

“秦凤?是熙河?!王韶?!”王旁声音冷不丁的尖锐了起来。

“也是韩兄才华卓异,家严才会另相看。”

韩冈一向尊敬清正廉洁的官员。王安石不尚奢华,不纳妾室,不好钱财,再加上他本的才学,每一条都让韩冈肃然起敬。但这不代表他乐于与清官打。

不所料,韩冈就看着王旁的脸一路沉去。韩冈暗地里为之叹息,有个太过的兄,弟弟的也免不了辛苦。

变法派的四名心人就这么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的讨论着,王安石闭门不,耽误来的政事实在不少。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,灯油已经添过了两次。

“家兄旧日也不过随一说,早就忘了。家严用事,皆自有主张,亲族从不得预。不论是支持开拓河湟,还是提韩兄,都是家严自己的想法。”

韩冈一听,心中生疑,‘怎么王安石一公事都不与儿讨论?’同时顺答着:“在来自秦州。蒙相公青,得任秦凤经略司勾当公事。今次京,便是往铨递家状的。”

王雱的獐旁是鹿,鹿旁是獐的轶事,与司光砸缸,还有文彦博树捞球,同样是韩冈在童年时就听过的历史故事,在此时也是广为传。而且韩冈还从王厚那里听说过,王雱十三岁时,听到一名老兵提及河湟之事,当即便说‘此可抚而有也。使西夏得之,则吾敌而边患博矣。’论见识,王雱也是一等一的,他的弟弟肯定比不了。

“韩官人……是韩冈?”说起‘韩’姓,吕惠卿第一个想起的是韩琦,接来是韩绛、韩维、韩缜三兄弟。但会被王安石赶在夜中找来,又只够资格被王旁陪的,最近就只有一个从秦州来的韩冈。

韩冈与王旁隔着一张几案,同坐在一张榻上。王家的人端了茶来,韩冈看了他一,却发现还是方才的老仆。难得王家就没其他仆役了?想想方才来的时候,韩冈也的确发现王安石府的宅院不小,但府中人气不足,许多地方都没有打理,看起来有些破败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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