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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6章 龙泉新硎试锋芒(五)(2/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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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其实这些算不得什么,因为在清楚,谋诡计从来是见不得光的,只要自己行得正站得直,理直气壮,便是鬼神难侵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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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冈说得毫无顾忌,完全不在意自己的地位与他所攻击的韩琦、吕公著等人有多大的差距。

理说,韩冈一个微不足的从九品选人,在朝中,不过是升载斗量之辈。煌煌神京,天中心,这里并不是适合他的舞台,完全不够资格上去参与演。上面的主角,是王安石、是

王安石前日称病不朝,请郡外,那是无可奈何的防守,像个女人一样对着三心二意的郎说着有我没她。但韩冈的建议却是彻彻尾、犀利果断的攻。

韩冈轻轻笑着,微微眯起的双寒芒四。京后压抑许久的如剑如刀的锋锐,此时终于扬眉鞘。

章惇不掩激赏之,曾布打了个哈哈,“这田籍产可是不好查的。”

简单,直接,而且有效。

厅中一时静了来,谁会想到韩冈突然间了这个主意。王安石盯着韩冈的那对犀利锋锐的眉,突然发觉他对这名关西来的年轻人,了解得实在太肤浅了。想不到韩冈在谋算沉的外衣,藏着的竟然是锋锐如剑的。

“接来韩、文、吕诸公还会有什么手段,在不知。但有一可以确定,只要把他们私底的一些心思暴来,他们不可能再去迷惑天和世人!”

玉昆能决断。在伏羌城,对向宝家的那一箭,得的确好。”

龙泉三尺新磨,正要一试剑锋。

依照朝堂惯例,玩着一些谋诡计,韩冈没这个本事,即便是前面加薪的计策,也不过是拾人牙慧。但他可以挥起大锤,照脑门直接来上一。

“何必要查田籍产?!窦舜卿说一顷四十七亩时,可曾查过田籍产?可有半分真凭实据?当然,窦舜卿是信胡言,睁着睛说瞎话。但我们说得都是实话,文家、韩家,他们两家难没有放贷收利之事?!只是数目多少的问题,差个一,又有什么关系。只要激得他们上章自辩,那就足够了。”

在韩冈看来,王安石实在太克制自己了【注1】。

如今都是看着反变法派向王安石上一盆盆的泼着脏,而王安石他们只是招架,为自己辩解,却少有对行人攻击的。当年庆历新政时,吕夷简是怎么对付范仲淹一党的?从欧修闺幕不修,到苏舜钦卖故纸公钱,再到攻击范仲淹结党,几桩事一起发动,便把范党一网打尽!

韩冈一直以来其实都对变法派的畏首畏尾有些不以为然,既然已经得罪那么多人,何不脆得罪到底?!看看商鞅是怎么的,只是城门立木吗,他可没少杀人,顺便把太的师傅都治了罪。如今还把对手留在朝中,这不是给自己添?富弼、韩琦是走了没错,但他们离开朝堂的原因,是因为他们在政事堂太久。新帝登基,他们这些元老重臣本就是要先外的。

韩冈说到这里,犹豫了一。但立刻,神定起来,把准备已久的一番话,缓缓说了:“话说回来,也是同样的理,青苗贷一事其实有个更简单的解决方法。不需添支俸禄,只要把事摊开来说就可以了。韩相公、文相公,他们不是说青苗贷伤民吗?那就把他们家里放贷收息、残害百姓的事都曝来。放在光天化日之,让天人看清他们的用心,好个评判!”

“再说韩稚圭的弹章。他说青苗贷不该贷给城里的坊廓。凡事须正名,以青苗贷这个名字,贷给坊廓是不对。可改个名字不就行了吗?把青苗贷改成利民低息贷款,韩琦之辈还能说什么?名正方能言顺,只听这个名字,就知是为了救民火的,而且没了青苗的局限,贷给城里的坊廓也没了问题。同时明白指天的利息太,朝廷是不得已而为之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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