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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7章 不知惶惶何所诱(下)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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章惇大概是从其父章俞那里听到了什么,便让周南陪着韩冈,而他和刘仲武边的则是普通的女。周南沉默的陪着韩冈喝了两杯酒,便场翩翩起舞,而悠扬婉转的歌声,竟一也没有被动作所打。

韩冈突然伸手,把酒杯从周南手中拿开。被一只的大手攥着,周南脸一红,忙把馥纤细的小手从韩冈掌中开。她又羞又恼的瞪过去,她往常遇到客人都讲究着份,哪会这般无礼?

章惇在旁看个通透,笑言:“玉昆当真怜香惜玉。”

章惇又压低声线,低得只让韩冈一人听到:“经义之事,说难不难,说易不易。若是真的钻研去,一生也不能穷尽,但如果只是想学以致用,三年便有所得。”

注1:唐胡曾《赠薛涛》诗:“万里桥边女校书,枇杷闭门居。”薛涛,蜀中能诗文的名人,时称女校书。后因以“女校书”为歌女的雅称。亦省称“校书”。

“玉昆,听闻你是横渠张厚的弟,”章惇提起张载时,撇了一嘴,提起张载这位姓字同音的同年,他心中就有些怪异,“你在经义上,应该有所心得吧?”

‘三年?!’韩冈心中一动,带着疑问的神看向章惇。章惇这时又抬起欣赏着前的歌舞,似无所觉,前面的话仿佛不是自他,却又微不可察的了。

而韩冈却是毫无所觉的抬手给她倒了杯茶,柔声:“气急不可饮酒,还是喝茶好一。”

周南愣愣地看着韩冈递过来的茶,怔了许久。

“民间也不会有用之。”韩冈说。对章惇有些不屑,通过转换话题,来掌握对话的主动权,自家玩得更溜。

“你能明白就好。”章惇便拿起酒壶,给自己酒杯斟满酒喝了起来。

‘这三年里,是不是要着章惇的提议,去攻读儒家经典?’韩冈陷沉思,对周南的绝妙歌舞视而不见。真有‘泰山崩于前而不变,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’的气派。

章惇低把玩着拿在手上的朱砂的酒盏,翻来覆去看了几遍,对韩冈笑:“这是钧州民窑的货,红得不透,得不匀,比起用的正品,差了不止一筹。”

他的经义平,如果是面对的是普通的半是运气半是才气考中的士,也许还能一较,但章惇是想考士就能考上士的正牌的才,他的才能可不仅仅是诗赋。韩冈在章惇面前,现在还没有自大的本钱。

“在才疏学浅,诸经只是泛泛读过,算不上研。”韩冈谦虚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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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看到来人,韩冈惊喜倒没有,却当真吃了一惊,“周小娘?”

周南气得厉害,右手用力压着心。方才她为了弥补一时的失态,换动作,便走岔了气,膈隐隐作痛,心中就恨得想咬韩冈的一块来。她伸手拿起酒杯,准备喝酒压一压。

见着韩冈这副作派,周南气结,动作也了一。尚幸被她及时补救回来,没给外人察觉。一曲舞罢,周南又坐回韩冈边。剧烈的舞蹈之后,少女息着,额上细密的汗珠晶莹剔透,俏脸红,丰盈的酥轻颤,淡淡的香气从她一侧飘韩冈的鼻尖。

章惇极会人,知韩冈不擅诗赋,便在酒宴上半句不提酒令,对句,覆之类的惯见娱乐。说了几句笑话,又跟刘仲武和路明对饮了几杯,章惇凑近了,压低声音说话。

韩冈以笑容回敬过去,就见到周南气得银牙咬着,用力扭过去。韩冈轻笑了两声,觉得这样的歌真是难得。正如章惇方才所说,洁自好的周南,应该是尚没被污染的女孩,若是久历风尘,什么样的心都能掩盖在营业的笑容之。

韩冈当然明白,没事章惇何必问着这些事?章惇可不是说废话的人。看起来自己以前猜得没错,王安石还是打算变革科举制度,虽然这一科已经不可能,但一科的考题,必然改成经义……学以致用,说不定还有策问。

“周南拜见章编修,拜见韩抚勾,拜见刘官人。”周南笑语盈盈,完全不见几天前的怒意。只是当她避开章惇,视线掠过韩冈时,却是凤目嗔,狠狠地盯上了一。

,让人激赏不已。”他神秘一笑,“玉昆见到她,定然有份惊喜。”

韩冈微微一笑,心中却在疑惑,难他这么现在很少见吗?

韩冈会心一笑:“韩冈谨受教。”

韩冈轻轻击掌,的确是歌舞妙丽,极尽妍态,当得上歌舞双绝的称呼。

‘如何会不明白!?’毕竟章惇都说得这么直白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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