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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 一入宦海难得闲(三)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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站起来,王厚就要走。走了两步又转回来,苦笑着摇,“都给那两个阉货气糊涂了,本是想个东,找玉昆你去衙门外喝酒的,扯了一堆闲话都给忘了。”

“一科要改诗赋为经义,也不是没这么猜过。现在不过是证实了而已。”虽然这个‘证实’其实是早在一个多月前就已经证实了,但那件事必须得保密才是,“当日说起科举的经义诗赋之争,也是有猜过那一次只是试探,实际上改革的时机应是放在一科。苏瞻当日也许还以为自己赢了,谁能想到天本就没听他的,一直揣在心里。”

“前?!……前个鸟!”王厚也许是跟王舜臣一起玩得多了,气也越来越像军汉,“‘阉’人不去,怎么个‘前’?!”

“玉昆,这样去不行啊。”离开官厅几步,王厚便向后一指,“我知你另有心思,但五个人的事压在你一人上,铁打的也吃不消。”

王厚回想了一,好象是说过,也好像没说过,几个月前的随闲聊,谁能记得那么清楚。他问:“不知玉昆你准不准备考?”

“猜不到?”王厚半开玩笑的问着,他也不惊讶韩冈一边说话一边写字的本事,本朝还有一边写诗,一边判案的手在,韩冈仍差上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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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玉昆,听到这个消息难你不兴?!”

韩冈自早上过来,就忙得不可开,哪还有时间看朝报?何况以他的资格也不可能那么早看到,什么时候朝报给存到架阁库,他什么时候才有机会看,不然,就只能在王韶那里蹭着报纸来。“却是了何事?”韩冈问着,手中笔却不停。

韩冈忙扯了王厚一,“小声一,要骂也不能在这骂!”

“还能是谁?”一提起两个可恶的阉人,王厚心中烧得就不是火,而是火药。王【和谐】克臣、李若愚两位臣奉命量秦州宜垦荒地,等他们到了秦州后,在秦州城中走了一圈,就上书说窦舜卿错了,他所说的一顷四十七亩其实是有主的,已经给人认领了回去。秦州的宜垦荒地,其实一亩都没有!王韶和窦舜卿,都犯了欺君之罪。“那两个没卵的阉狗,到了秦州就搅风搅雨……”

“还是因为王、李两位?”

王厚顿时惊觉,韩冈的公厅的确不是发怒火的好地方。被韩冈这么一打断,他也没心说话了:“算了,不提他们。”

韩冈又拿起笔,忝了忝墨:“即使是解试,也要在两年后才开始,而机宜的拓边河湟,可是前的事。”

“怎么可能?特奏名倒是有几个!四个还是五个。”王厚嘲笑了一句,也不卖关,“照故事,殿试的容是诗赋论各一篇,本来今科预定的也没有不同。但编排官准备分发《礼韵》【注1】的时候,天却突然令,韵书不必再发,今次殿试考题改成策问。”

省试的结果,韩冈回到秦州的那一天就知了,省元是陆佃,据说是王安石的弟。不过省元能状元的却不多,殿试第一的状元不大可能是他。殿试是三月初,到了三月底的今日,载着今科的士名录的朝报也该到了。

“殿试上能了什么事?”韩冈问,“该不会秦州今年终于个士吧?”

王厚笑了两声,方才说:“是关于今次殿试的事。”

注1:中国自古方言众多,为了让考生不至于错韵脚,诗赋考试时,都会分发韵书,作为参考。

“这几天虽然忙了些,但了解到了不少事,衙中的公文不亲看一看,不亲手一,就不可能明白。”韩冈看了不以为然的王厚一,又笑,“不过你说得也没错,的确不能像这样去了。拿着一份俸禄,凭什么让我五个人的事?”

兴什么?本来是仅属于少数人的消息,现在成了全国皆知的秘密,本来可以比天士多一年复习经义的时间,现在只能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面。韩冈如何会兴:

“策问?!”韩冈笔终于停了,双眉纠结起来。

韩冈摇了摇,半真半假的抱怨了一句:“你真当我是瞎儿先生了?要不要我找几草来,给你算个吉凶?”

“兄即是要请客,小弟哪有不愿的理。”韩冈将笔一放,小本收怀里,丢了两句话,就跟着王厚走官厅。

他没想到赵顼是这么的沉不住气,也不与朝臣再行商议,便了决定。虽然常言殿试定,省试定去留。殿试的结果只关系到名次的,是否是士,早在省试结束后就决定了。但他这么在所带来的政治影响,却远大于殿试的范围。而且既然今科殿试用得是策问,一科的考试科目为何,等于已经向天公布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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