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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 收兵止戈留余恨(下)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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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冈自在的骑走在队伍中,本是跟随他的朱中等人已经与王厚一起去了古渭寨,而本来带在边的药材等资,也托王厚转给了王韶。

王厚注意到韩冈用了‘不甚了了’这个词。韩冈说话一向谨慎,很少说谎,而且遣词用句都是依着标准而来。他既然用上了不甚了了这四个字,那他对中风还有有了解,所以能让向宝误会。

“向宝心怀不广,所以气急之得了风疾。此非机宜之过,当不须耿耿于怀。”

“人才难得,小弟一切亲历亲为,所以得慢了。不过小弟这边,有个叫朱中得不错,古渭寨的疗养院可以由他先把架搭起来。”

“不过士卒军汉们的想法并不重要,重要的还是朝堂。”韩冈如此说。他在秦凤军中也有些名声,但这并不影响李师中和向宝跟他过不去。现在军汉们因为功劳被抢了,所以敌视王韶,但等到王韶领着他们挣了功劳,分发一些赏赐,他们的看法便会颠倒过来。

“只是向宝是带御械,虽然仅仅个虚名,但他在天驾前也的确过一阵,混个脸熟。如今的天格宽厚,现在听到向宝中风不起,天那边多半少不了会有些芥。”

“玉昆说得是,他们的想法的确无甚关碍。”王厚着,“向宝既然卧床不起,这两天等秦州的消息送到,就肯定要退兵了。玉昆,要不要顺便到古渭去。你的疗养院就开在甘谷城和永宁寨中,其他寨堡可是会有怨言的。”

“难天会看不到机宜收复蕃的功劳?”韩冈对赵顼没什么了解,但一个用事的天,对臣来说,可不是什么好事。

三天后,就是韩冈预计的时间,秦凤经略司的公文追到了永宁寨中,在命令中,李师中令向宝带来的队伍,及早回返秦州。一场剿灭蕃的大战就这么虎蛇尾的落帷幕,只有王韶和刘昌祚两人得意,而其他参与来的官员,多是偷不成蚀把米,灰溜溜的回去了。

“既然玉昆你早有准备,愚兄就能安心了。”

王厚虽然没提他的父亲,但这段话只会自王韶之。王韶见过天,那是在他的《平戎策》得到赵顼认同后,被越次招中。那只是两年前的事,这么段的时间,赵顼的格不可能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,这决定了王韶的评价不会有什么错误。

“说实话,家严虽然与向宝几乎势不两立,但毕竟离得极远。玉昆你天天在向宝面前晃来晃去,也不怕他心不好?”

李师中着,心中却是在想,王韶的运气未免也太好了一,竟然能把好端端的一个人气成了中风,这向宝空动的位置,不意料,张守约肯定将会替上。如此一来,支持王韶的军方将领,便已经是钤辖一级了。

王厚惊:“难玉昆你知中风该怎么治?”

韩冈摇摇,笑:“我对此也不甚了了,但向宝以为小弟知。”

“竟然是真的。”王厚又是在慨着:“家严听说了此事之后,就说一句伤其类,兔死狐悲。家严的本意也不是想看到向宝最后成了这般模样。”

韩冈写《伤病理暂行条例》,为军医之事定规矩后,一切就可以照着规条来就行了,并不需要他本人事必亲躬。“小弟现在还得随着向宝回秦州缴令,都得等过上一阵,再去古渭不迟。”

“这件事家严也说不准。不过愚兄想来,王相公应该能帮上一手。”王厚为之分析着,韩冈见他侃侃而谈的样,不知从王韶那边听到了多少,“只是秦州军中,家严的名声可就不是王相公能照顾得了的了。”

说起来,王韶在秦凤军中的名声可能因为这次他横一杠,再度落去,毕竟是带着蕃人抢功劳,没有几个士兵会喜这样的官儿。而且向宝的失败虽然的确可笑,如果仅仅是吐血的话,他就是个丑角,但向宝现在中风昏倒,却能引来不少同。

真的是运气!李师中这般想着。

“向宝不是傻,他现在也不疯。他还想着恢复发病前的健康。不可能得罪一个对医术有所了解,传说中是药王孙思邈私淑弟的人,”

一事可是确实?”

韩冈清楚这句话才是王厚今天最为关心的一桩事,“小弟亲看到的,这一向宝不得假,而且他也没必要作假,装中风对他有没有好。”

就在秦州城中,向宝的几个亲族这时聚在一,向着李师中哭诉:“王韶鼠辈,妒贤嫉能,窃据位。今次向钤辖受其所欺,以至于遭受卒中之厄,还望李经略为钤辖主持一个公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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