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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章 长戈如林起纷纷(四)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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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当然。”韩冈,“古渭寨的守军如今自保有余,却无力向外救援。我家王机宜念在七一向恭顺的份上,不忍他们受董裕所欺,所以遣本官来向俞族讨个人,求个援军。”

“可是因为令弟?!”

看了韩冈半天,俞龙珂又说:“如今董裕已经过了渭源,前锋已在百里之外。官人现在才来求援,怕是已经迟了。”

俞龙珂的反应让韩冈生疑,他有什么理由不肯?韩冈想着。当把所有的可能全排除,剩的结论无论多么不可思议,都是正确的答案。而现在,韩冈将俞龙珂拒绝的原因一个个都排除,而最后剩的一条,即是俞龙珂拒绝的原因,也应是董裕胆敢侵犯青渭的答案:

跃的火光中,韩冈没看俞龙珂的绪波动,但老们的神变化却尽落在他的底,“可是因为令弟?!”

韩冈则步步,他直上前一步:“俞族,日日在悬崖上走,总有跌去的那一天。以青唐的实力甚至远远不及木征、董毡之辈,在虎狼群中,总得选一边站。自二十年前,古渭寨建起来的时候,俞族就该有这个觉悟了。”

韩冈把话说到这一步,该说的都说尽了,只等着俞龙珂的回复。

“难就只能卖给你们宋人不成?”一个首酋冷着脸反问。

“我是来向俞族求援兵的。”韩冈开门见山的回答,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。说完他弯腰行礼,神也是诚恳无比,起后又重复调了一遍,“我是向俞族求援兵来的。”

“能救多少就是多少,韩冈也只求心安罢了。至于董裕,等刘昌祚帅师回镇,自会一报还一报。”韩冈说了两句,神突然锐利起来,抬直盯着俞龙珂的双,“敢问俞族,你以为能卖人给我皇宋,给王机宜的机会还能有几次?!”

韩冈只对俞龙珂说话:“韩冈今次漏夜至青唐见族,只是为了亲附我大宋的七家蕃来求救。”

韩冈两句话说得毫不客气,人群中一阵动,俞龙珂脸沉了去,冷哼了一声,没有作答。

“如果只是为己,古渭寨并不需要青唐的一兵一卒!”韩冈的声音冷了去,前面低声气过了,现在就是要让他们清醒一了,“想必俞族也清楚,以古渭寨的墙垒,即便只有一千人,凭着董裕也是打不来的……而且他敢打吗?董裕有这个胆量吗?他敢不顾俞族的脸面兵犯青渭,可他不敢向古渭一箭!”

虽然依旧是疑问,但语调却是完全的肯定。

“为那七家蕃?”俞龙珂的脑一时没转过弯来,追问:“是为张香儿他们求救兵?”

俞龙珂的话让周围的首酋们一阵哄笑,而韩冈神不为所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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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年轻的首酋嘴角翘起,冷笑的问着韩冈:“那官人何必来求救兵?”

“既然张香儿等人向朝廷献了籍田册,便是我大宋民。既然是为了自家人,就算来求兵,让在座的诸位首酋嘲笑,本官也是在所不惜。朝廷的脸面不在韩冈腰背上,不能保护自家民才会丢脸。”

韩冈的话让所有人都沉默去。俞龙珂看着他面前这位站得如山岳一般沉稳的年轻人,心中微生。他与宋国的官员打过不少,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。

俞龙珂不为所动,只是嘴角难以察觉的动了一,但周围老们的脸终于却完全变了。

“官人是来诳人的吧,什么时候宋国会在乎我们吐蕃人的命了?”另一个老首酋毫不客气的说着。

韩冈笑了起来,雪白的牙齿在火光中闪闪发亮:“既然要卖,为何不卖给价最好的。试问木征、董毡之辈,又或是西夏党项,他们能什么样的价钱,可比得上我皇宋的一寒?何况今次也不是让俞族你立刻就跟西夏、董毡、木征他们划清界限,只是结个善缘,对付董裕而已,又有什么好犹豫的?族该不会真的以为董裕能带着五万大军吧?董裕最多也不过万人的乌合之众,猝不及防,又何能当青唐的一击之力?”

俞龙珂愣住了,难以置信得几乎要起睛,什么时候宋国的官人会向蕃人弯腰了?他狠狠地搓了搓胡须,平复住有些混的心,韩冈这卑躬屈膝的姿态,让他分外到痛快:“想不到你们也有求人的时候?!”

换作是别人来青唐说客,不用说,肯定是拿着上国官员的谱,先威吓一番。但韩冈不一样,他首先肯定的是俞龙珂的智商,不会把蕃人都当成容易欺骗的蠢货,第二他清楚他是来求人的,第三,韩冈多年的经验告诉他,自曝其短的实话其实也很有用。

可青唐的族沉默了许久,到了最后,还是摇了摇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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