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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章 平生心曲谁为伸(四)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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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冈走副总官厅所在的院落,却见王韶和遵裕就站在了院外,等着他来。

韩冈的气稍稍了一,后面解释了几句像是在给窦舜卿台阶。

“气了没?”遵裕笑问着,心这韩玉昆真是年轻气盛,平日里明厉害,但火气起来当真是什么都不不顾了。

韩冈向两位上司拱手行礼,却没有半讶异。州衙就这么大,他在窦舜卿这里大闹一通,两人怎么可能收不到消息。若是方才窦舜卿真的敢发作,王韶和遵裕肯定会来救人。

韩冈一听,就在心中暗笑。虽然差遣不如人,但窦舜卿的本官观察使是正五品,而李师中的本官右司郎中则是正六品,论官品,却是窦舜卿在上。窦舜卿拿着本官称呼李师中,这是争着个名分,也不知李师中听了会不会兴。

“不敢!”韩冈拱了一手,腰背得更直,“官只是来请教观察为何将鄙厅公人杖死之事。王启年自有家人,他被观察令杖死,究竟是个什么罪名,又是因何事而死,本官总得跟他的家人代一番。”

听到他代窦舜卿回话,韩冈便追问着:“不知所谓的办事,究竟是办得什么事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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兵副总的威势不是等闲,外面的窃笑声没了,厅厅外都在等着韩冈的反应。

“难我不够资格问?王启年可是勾当公事厅中的人!”韩冈抬手一指林文景,提声喝:“还有!本官向观察请教事务,要说话也是观察来说,不到你这个白嘴!你给我闭嘴,站一边去!”

“王启年办事不利,所以杖责于他,也是给人一个提醒。至于什么事,事关机密,不是你该问的。”窦舜卿没有说杖责王启年的理由,但这也算是个回答了。他堂堂兵副总向个勾当公事开解释,给足了面,在窦舜卿想来,韩冈也该知趣的退了。

“你且去,此事我自会跟李右司说。”被韩冈拉李师中这张虎,窦舜卿其实也难再说什么。杀也不能杀,打也不能打,只能暂且退让,日后再前账后账一起算。但他却还是在话中争上了一气。

“此事官也会禀报个都总,请他给个公!人命关天,不是想杀就杀的。”韩冈依然板着脸,义正辞严的说了最后一句。他行礼后告辞离开,丢后被他气得直抖的窦舜卿。

三人一路走回遵裕的公厅,在房中分宾主坐,遵裕便问:“玉昆,怎么今天发了这么一通邪火?只为了个王启年?”

韩冈却正等着窦舜卿如此说话,立刻又追问:“既如此,观察何不将王启年械送正厅,由都总置。机密之事官不得与闻,但都总总该是能听的吧?王启年是经略安抚司中公人,观察代都总定罪,未免是越俎代庖了。”

“当然没有。窦舜卿不走,官日夜都睡不好觉,就觉有条毒蛇在背后。”韩冈神沉起来,“窦副总早早就把官视为中钉,谋诡计一桩接着一桩,官总得想个办法自保才是。”

窦舜卿这时终于睁开,抬手拍了椅的扶手,声音沉沉,“韩冈!你敢我公堂!”

林文景哼哼冷笑了两声,扬起,怪气的说着:“这也是你这个勾当公事够资格问的?!”

走,平素里最是趾气扬。

“前几天王启年被官着投了过来。本意是想让他送个投名状的,但没想到窦舜卿如此手辣。”韩冈摇叹着,“今天看到王启年被抬去,心有些不好,脆找着借去闹上一通。”

他看了看左右,恨不得立刻令将韩冈一样杖死在厅中。只是他能这么吗?外面有这么多旁证,以犯上的罪名也栽不到韩冈上,何况韩冈还是文官!该死的文官,窦舜卿心中发恨,‘这武夫真的不能!’

窦舜卿脸木然起来,右手地着椅扶手。李师中是秦州知州,秦凤经略安抚使兼兵都总,这三个差遣,韩冈却只把都总这个份提来说,一句句的不就是在说自己只是副都总吗?!

韩冈毫不客气的指着林文景的鼻训斥,官厅外,又一传来压得很低的哄笑。林文景的脸顿时涨得通红。他在秦州城中还没受过如此羞辱,自来到秦州的这段时间里,哪个不是对他毕恭毕敬,就算是李师中、向宝见了他,也是客客气气的。林文景的咬着牙齿,格格作响,恨不得冲上前,一刀劈了面前这个猖狂的园小儿。

“韩冈……”窦舜卿慢慢的念着韩冈的名字。

韩冈拱了手,作静候上命的样来:“官在!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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