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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章 平生心曲谁为伸(五)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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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么简单的事,王九自然不会推脱。但他并不知,韩冈方才说的话其实是半真半假。

普修寺近着县衙,也近着韩家,主持也跟韩家关系匪浅,而且在夏天,这里十分清凉而又清净,韩冈是特意选了这个地方,来商量一些重要的事。

王九和王五是亲见着韩冈是怎么从一个被着来服衙前役的穷酸措大,变成如今的韩官人的。韩冈翻云覆雨的手段,让两人从心底里到畏惧。

石桌上摆着一些酒菜,香味随风飘散开来,但韩冈没动筷的意思。

他现在反倒是对韩冈和王九的话到兴趣,“三哥,你们到底在说什么?”

韩冈心里明白,王九他们听话受教,是因为这么能给他们带来利益,同时也是因为畏惧自己的手段。凭借着两,韩冈一声令,他们就把王启年给查了个通透。但要让他们跟着自己去与窦舜卿面对面的死斗,韩冈就不能保证王九等人不会转去向窦舜卿告密。

夜后,普修寺中后院中,一株枝叶苍劲的老松正散发着一阵阵松脂的清香。韩冈坐在树的一张石桌边,边王舜臣打横陪着,首却是又黑又矮的王九坐着。

“好了。”韩冈笑着劝过王九几杯酒,对他:“你就先回去吧。把此事办妥当,日后我少不得保你个好位置。”

王舜臣闻言惊:“窦舜卿难要……”

“官人放心,已经都散去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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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舜臣越听越迷糊,听起来像是针对窦舜卿孙的一桩谋,但他却想不通韩冈将会怎么,他现在让王九得事又是什么意思。

韩冈听得满意,随即了。王九是地蛇,在市井中联系又多,酒桌上装作不经意的说上两句,很快就能把消息传开,到最后,也不会有人能查究竟是谁起的。

韩冈说得没没脑,王舜臣茫然起来,而王九心领神会:“官人放心。窦副总位权重,消息不容易传他的耳中,但窦七衙就不同了,他的几个亲近伴当都是能带上话的。。”

韩冈哈哈一笑,脸冷来:“还用说吗,这不是理所当然的!”

吃喝起来向来不让人的王舜臣也没有碰菜,韩冈不喜坏人法度,他来寺中吃饭,不论酒菜都是素的。但王舜臣是喜大鱼大,本吃不惯前一桌的清淡味。

韩冈的保证现在就是金字招牌,他说过的话几乎都已经实现,王九千恩万谢的从后门离开了。

“三哥,你们到底在说什么?!”王舜臣又一次问。

王九嘿嘿笑:“官人你放一百个心,俺当然不会当面明说。”

“没错。”韩冈很脆的承认,“如果给我半年时间,就算是窦舜卿我也能让它变成向宝那个模样。但窦副总很快就要走了,以他的年纪,日后也回不了秦州。一时之间,也只能拿他的孙气了……”韩冈转过来对王九,“一切我都安排妥当,现在就担心王九你那里篓。”

在韩冈面前,王九向来恭谨得很,一面石墩,他只斜签着坐了小半边。听到韩冈问话,就立刻站起来躬回答。

“消息都散去了吗?”他拿着酒杯轻轻摇晃,漫不经意的问着。筛过的佳酿清澈如,一皎洁的明月在酒杯中随着晃动聚来散去。

韩冈摇:“不能是窦舜卿,要窦解才行。”他拿起酒壶,给自己斟满酒,“一定要窦解才行。”

比如说窦舜卿快要离开秦州这件事,就是为了安王九的心才说来的。人心隔肚,谁也不知王九会不会起异心,韩冈不会自大到认为自己怎么说,王九他们就会怎么。

韩冈满意的,又提醒了一句:“该怎么把事传到窦七的伴当耳中,不需要本官多说吧?”

……

一等王九门,王舜臣立刻问:“三哥,你真正要对付的是窦舜卿吧?”

“在说怎么对付窦舜卿……他的孙。”韩冈开了个小玩笑,接着他就正经起来,“虽然今次一战之后,王机宜的地位稳固,再无人能动摇,而且窦舜卿和李师中肯定要被调任。但窦舜卿总是跟本官过不去,不能就这么放着他大摇大摆的走,总得让他吃苦。当然……”韩冈笑了一声,“窦舜卿地位太,本官撞他一不难,但真的要跟他撕拼起来,还是有些难度。”

“我这是因势利导,顺推舟。”韩冈不明不白的说了一句,算不上是回答。但他无意再多解释,“王启年为窦舜卿谋划策,陷害与我,他是死不足惜。但他毕竟最后投了我,他的家人我却一定要保住。”

“官人安心等着看就好,左右小人也只是暗地里在市井中传两句谣言,怎么都不会有事的。”

“所以三哥你就找窦七衙的不是?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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