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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章 不由愚公山亦去(三)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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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相信这一事,王韶和遵裕能看得来,韩冈……应该也能看得。”李师中赞叹着,“韩冈他们挖了这个陷阱,让窦解那傻自己了去,顺便把窦舜卿一起扯落去。这园小儿,倒是越来越会用计了。”

王韶在一片反对声中连续两次大捷,斩首数百上千。换作他是赵顼,也不免会想,如果王韶能得到秦州上的全力支持,立的功劳定然十倍百倍于前。既然如此,但凡之前明着跟王韶过不去的官吏,都别想再在秦州待了。比如窦舜卿、比如向宝……再比如他李师中。
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
若是在前两日,说起此事时,姚飞的声音中肯定会带着几许不忿,连带着李师中的脸也会板起来。

当然,秦州是边地要郡,直面党项、吐蕃,天和政事堂为了秦州军政两方面的稳定,绝不可能同时调换这么多官员。他李师中算是罪魁祸首,肯定要走第一个;向宝重病在,无法执掌军务,又挡了张守约的路,同样会被尽速调走。那么,秦州军方排在前三的最后一人窦舜卿,京中就不会再轻易动他,相反地,他说不定还可以再上一步——

秦州局势变化的方向,无论是李师中,还是姚飞,他们都是有着同样的判断,最占便宜的不是王韶和遵裕,而是窦舜卿。鹬相争渔翁得利,倒也罢了,只能说人家光好、手段。但窦舜卿明明是与王韶为敌的急先锋,其他人都倒了霉,偏偏就是他把最大的桃摘到手中,这当然会让李师中和姚飞愤愤不平。

给撺掇的,与七衙本心无关。”

窦舜卿满意的,林文景的意思就是要把所有的罪名都栽给窦解的那帮狐朋狗友。他对林文景,“你给我带话给李师中,老夫那孙儿一向被得严,作犯科的事是不敢的,只怕是有人打着他的名号作恶。他又有官,还望不要失了朝廷面。”

“不过现在是不可能了。”

李师中而起:“不怎么说,这一案,我会秉公而断!”

“这一,窦舜卿也不可能留在秦州了。”姚飞笑着。

窦舜卿完了!窦解也完了!

姚飞,犹疑了一,却又皱着眉摇起了:“总觉得不像韩冈的手笔。”

李师中洒然笑:“不是谁的手笔,都是针对着窦舜卿。他来秦州时,私里应是奉了韩稚圭的意思与王韶为难,现在又因王启年之事,跟韩冈是火不容。王韶他们他们当然要把窦舜卿赶走,省得他任了知州后,会变本加厉。”

“窦舜卿、向宝还有经略你,都是反对王韶的拓边之策。如今经略和向宝若是被调职,为了稳定秦州军务,窦舜卿甚至可能会上一步——替经略你的职位,来权知秦州!”

但现在不同了,姚飞是笑着说的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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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文景着:“小人明白!”

姚飞也是冷笑:“杀其夫于前,灭其满门于后。前面窦舜卿杖死王启年的案都要翻了,窦解的官肯定保不住。连窦舜卿自己都脱不了系。”

“王韶屡立新功,这些天都看在里,免不了要大加封赏。既然王韶用功无过,那我是不可能再在秦州待了。而不意外的话,张守约从京中回来,也会替向宝的钤辖一职。至于窦舜卿,若不是有今日之事,他肯定会被留任的。”

无论是李师中,还是姚飞,两人的对话中都是透着的幸灾乐祸的味。

若是秦州断不公,莫说当事的刘希奭要利用他为走承受能动用递的权利,直接奏报天,遵裕说不得也会将此事到天上去。而且以王韶和韩冈的行事手段,他们说不定会把王启年的遗孀直接送到京里去,去敲那登闻鼓,窦舜卿如何遮拦得住?!

两人都在冷笑着,并没有半同窦舜卿的意思。虽然对付王韶时,李窦二人是同仇敌忾,但现在窦舜卿翻了船,李师中却不会为他趟浑,“刘希奭既然了手,那这案就是通了天,窦舜卿手再也都挽回不了。”

自从古渭大捷之后,李师中除了没有去迎接王、二人带回来的凯旋大军,以表明自己的立场,并没有再与王韶他们为难半分。现任的秦州知州很清楚,他在秦州的时间已经寥寥无几,很快即将外任,说不定还会被挑个罪名被降官置。

目送着林文景怒气冲冲了院,李师中冷笑着对坐在一侧的姚飞说:“窦舜卿是老糊涂了,竟然以为让人说上两句就能把这事给瞒来,也不打听一这案闹得有多大!就让窦解在大狱中住上一晚。等明早再好好审一审他。”

因为吃过韩冈几次大亏的缘故,姚飞承李师中的命令,曾仔细研究过韩冈的过往行事,发现他的格向来是宁从直中取、不向曲中求。遇上艰难险阻,往往都是直截了当的一剑斩过去,虽然劈去的角度通常人意表,但无一例外都是正面的对决。而今次挖陷阱诱窦解上钩,虽然大获成功,但姚飞却觉得这个计策太过于险,不似韩冈的本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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