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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章 前路多坎无须虑(三)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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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说:“仇老,再过一阵,我想在秦州城设立第三座疗养院。不过事之人,朱中和雷简都没有空。若是换了个不知名的来,又不一定压住秦州城里的骄兵,除了仇老,我实在想不到更合适的人选。就不知仇老肯不肯屈就?”

又说了一阵闲话,看看时候差不多了,韩冈命李小六送汤上来。这是官场上送客的礼仪,就跟后世的端茶送客是一个理。喝过两严素心亲手得的酸梅汤,仇一闻、李德新告辞离开。

“路遥知力,日久见人心,还是走着看吧。”

韩冈把他们送到院中,盯着李德新的背影,残留在心底的最后一疑心却始终挥之不去。但他始终想不又哪里不对。不过最后,疑虑化为自嘲一笑,他都是什么份了,何须为此等小事烦心,真闹事来,两手指死就是。

不过其中的曲折,在李士彬的儿面前就没必要说了,得大家不痛快,何况韩冈也不认识范雍。只见他:“范忠献【范雍谥号】多谋少成,又不通兵事,最后害了李都监,也害了刘太尉。不过范忠献为人仁恕,曾经饶了犯法当斩的狄武襄一命,也算是勉弥补了一早前的过失。”

李士彬的惨败和金明寨的陷落,使得延州暴在西贼的铁蹄之。延州告急,刘平忙日夜兼程的领军救援,这就正好落到了李元昊的陷阱中。党项人围打援的战略大功告成,在离延州只有数里的三川,刘平所全军覆没。

李德新听了便站起,弯腰恭声:“官人于小人有救命之恩,敢不尽心尽力。”

死。

“好好。”韩冈拍手笑,“届时就要劳烦二位了。”

韩冈的话中之意,隐隐有责怪李士彬的意思。李德新立刻为他老争辩:“金明寨之失非是先父之过,是大范相公让先父把元昊的应就地安置。若依着先父的意思,把他们安顿到,金明寨哪里会失陷?!”

三川之败是宋军连续惨败的开端,也是西夏正式立国的标志。三川之后,接着又是好川、定川寨两次惨败,西军锐为之一空,到如今,才稍稍恢复了元气。

李德新脸缓和来,“官人说得是。”而后又张的向韩冈起歉来,“小人方才不择言,冒犯了官人,还望官人恕罪。”

对于范雍和李士彬的这桩公案,韩冈也听说过不少次,只要讨论起三川之败,不可能不提到。当年李元昊遣人来应,李士彬的确是建议范雍将这些新归附的党项人安排延州的其他寨,不要放在金明寨,而范雍却让李士彬将他们就地安置。

韩冈笑:“也不是要仇老你亲历亲为,庶务可由李兄置。等李兄一切上手,仇老你挂个名字也就可以了。不知李兄意如何?”

若李士彬真的怀疑其中有诈,后来将之安排到一个偏僻的寨里,也不是什么难事。可李士彬却是将他们中的大分安排在金明寨主寨中,让这些细得以自由的收买应。

从明面上看,最后金明寨会陷落,范雍的责任至少占了七成。但实际上,他只是着惯例去而已。

韩冈看着仇一闻的神不像是作伪,再看看李德新低去的沉重,也是真实,的确像是在为其父的死而到难过,让韩冈的一疑心散去了不少。

李士彬作为归附大宋的党项守臣,就算心中再想将降人收为众,也不能私里置,必须申请上命。而且因为李元昊的离间计,当时就有着不利于李士彬的传言。铁面相公为了自撇清,防着朝廷怀疑他扩充势力,也得对范雍说自己不想留人。

韩冈呵呵笑:“我只见到了李兄的一片诚孝,却没看到什么冒犯。”他笑了两声,又跟着问,“不过我记得李都监的儿在金明寨失陷的时候,被家人护送了来。因为李都监最后在兴州殉国,各自都被赠了官。怎么李兄会跟仇老行起了医来?”

韩冈叹着:“若是当年没有应作,金明寨得保不失,就不会有三川之败了。说不定,一战挫了元昊的锐气,也没有后面的事了。”

仇一闻立刻:“怎么叫屈就?官人有命,小老儿当然得听!正好小老儿年岁也大了,没法儿像过去那样在秦凤路上到跑,也想歇一歇脚了。”

李德新听到李士彬殉国就垂去,仇一闻则又帮起他说话:“老这徒儿是铁面相公的庶,被救来时才五岁。等大一,去京城找他的两个兄弟,却都不肯相认。最后没奈何,就跟着老来学些岐黄之术,到现在也有二十年了。若非如此,他也是个官人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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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范雍则是照着惯例,让李士彬就地安置。这番公文来往,一个要表示自己对朝廷的忠诚,一个要现自己定不移的信任,其实都是官场上的虚应故事。就跟天登基要三辞三让,重臣升任宰相要上表推辞,都是一样的表面文章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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