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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章 阡陌纵横期膏粱(六)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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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如今,韩绛在横山的冒险,并非因为危亡在即,仅仅是天贪心、臣贪功的缘故。这就是光和胆略的差别。尽如今的君臣,依然保持着对外战略的掌控力,但跟寇准比起来,他们还差得太远。

就是王韶犹豫的短短片刻,吴充短的双眉已经拧起来。他脖上了颗比李略大、比桃略小的瘤,如果离了近了,还能闻到一异味。若在唐时,官四审——‘言书判’中的第一项,吴充就通过不了,痤病之,岂能侍奉君上?而且论相,别说与另一位枢密副使,以英俊倜傥著称于朝的冯京相比,就是跟他的亲家王安石比起来,吴充都差得太多。

现在赵顼摆明要用古渭升军一事来向王韶换韩冈。古渭升军本就是到渠成之事,用韩冈来换,其实还是亏本——有药王弟坐镇后方,前面的士兵胆气便能装上三分——可王韶有拒绝的权力吗?何况韩冈又不是他的儿,能任他摆布

澶渊之盟后,王钦若曾说寇准劝真宗皇帝亲征是赌场上的孤注一掷,把天当作筹码丢了去。本是救国于危亡的名相,便因此恶了天,被贬斥京。从后人的角度看,王钦若摆明了是谗言,当时的况已是不得已。

不过在注重才学的大宋,吴充形骸上的缺,便显得无关要。从考上士开始,他便一路晋升,其速不在亲家王安石之,已经坐在了宰执之位上。

能举荐韩冈,王韶当然是功臣,但若是王韶回去后,撺掇一韩冈,说不定就会让韩冈拒绝这项调令。如果此事发生了,赵顼都不知该怎么发落王韶,不论是治罪,还是放过,都让人心中难以决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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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看你怎么收场!”

在这况,最聪明的法,就是不要给人犯错的机会——趁王韶还没回去,先把韩冈叫来京城再说。

为真宗赐了他一酒壶的珍珠。对一国宰相来说,一酒壶的珍珠算不得什么,但这可是天送的贿赂!雷霆雨皆是天恩,天给脸,臣若不老老实实收来,等日后可就没脸了。

赵顼早就想见韩冈一次,只是不得其便,如今正好是趁势而为。今年年初时,韩冈的名字仅仅是在他耳边一带而过,才不过过去一年的时间,就已经成了秦州举足轻重的一名官员。

‘这完全是孤注一掷!’

赵顼也跟着:“韩冈自朝后屡立功勋,疗养院,沙盘,军棋,无不是别机杼,发前人所未发。而在军中,亦是战绩彪炳。朕一直都想见见他,就是隔了两千里,古渭局势又一直吃,所以才拖到今日……今次韩冈调职延州,依例也须京一趟,正好可以招韩冈觐。”

这不是心怀怨毒的女人所施用的诅咒,而是看透了本质,看透了迫在眉睫的战局的变化,才得来的结论。唏嘘的音,有着难以言喻的力。呢喃的话语透了凛凛声威:

王韶无可奈何,韩冈虽然是他最得力的手,又是自己亲笔所荐,但给韩绛挖了墙角,他也只能瞪。天支持韩绛的冒险,而且就在昨天,韩绛还跟王安石一起宣麻拜相。加上韩绛兼领的是昭文馆大学士,而王安石只是号为史馆相的监修国史,从名义上说,韩绛才是首相,王安石却是次相。

天、宰相的组合,王韶本斗不过,换作是哪一家来也都只能俯首听命。如今,关西钱粮尽韩绛之手,兵将皆领延州之命,陕西多年来的积累都给压到了罗兀城上。如果胜利倒也罢了,但一旦失败,恐怕就是让陕西、河东两路数年都无法重新振作的惨重损失——不仅是质上的,也是心理上的。

“韩冈被天亲擢于布衣之中,”吴充说,“天有命,他当不至有推脱搪。”一句话堵上了王韶的嘴。

‘看你怎么收场!’

既然已是枢密副使,理所当然便要维护枢密院的权威。他倒是没去介意王韶对皇帝的气,朝臣不给天台阶的况常见得很。但对于王韶的不不脆,天还没有发火,吴充就已经听得很不舒服了——什么时候官员调动要征求官员上司的意见了?!

就算韩琦、富弼这样的前任宰相,在遇到得力被一封诏令调走后,也只能私里抱怨几句。只有见到看好的属被左迁,才能为其上书说几句好话,就这样,他们也不敢说把那人再调回来——否则,一个结党的帽就要扣到他们上去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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