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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章 京师望远只千里(一)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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政事堂的公文皆是用递发来,从京城到古渭,也就是七八天的时间。而王韶要想把消息传回古渭,最快也至少要半个多月,不比中原、东南等通便利之地,民间的消息传递,有时候比普通的官方驿传还要快上几分。

而王厚这边,他的确没有放弃用婚姻把韩冈与王家联系起来的打算。只是先死了一个,不可能立刻再送一个过来,和亲都没这么勤快。总得等些日,双方都要留些脸面来。

三个月……时疫……

其实王厚的才智虽然略逊于韩冈,但对于朝中、故事都了如指掌,应该很容易就想得到这一,而且应该比韩冈还快才是。看他的模样,今天的消息给他的打击,肯定不小。

“……说的也是。”王厚木楞楞的着,不知他到底听明白了几句。

一名胥吏匆匆跑校场,在将台被护卫拦了来。一番争执之后,胥吏递上了一卷文书,红丝带扎起,加之鲜红的蜡印封记,代表这是政事堂发的公文。遵裕打开了一看,神变得很古怪。韩冈被他叫过来:“中书门移文,召玉昆你即日京。”

夏天的时疫,多半是在洪后爆发。只要拥有洁净的饮,净的住所,这时疫其实完全可以得到预防。但就是有人没有撑过去。

如果是妻先过世,丈夫要为之守丧一年或是半年。而韩冈这边本是毫无瓜葛,要去服丧就实在是太过了。韩冈不会去,但他现在也的确没有了跟人定婚约的打算。“等上一年再说,此事小弟不想太急。”

韩冈随应着,他现在还不知该怎么把这个消息,知会自己的父母。还有王韶那边,不知是派人加急去京城通知,还是等他回来再说。而且韩冈和王家的关系原本已是姻亲,但现在却又倒退回去,没有多少关系保证两家日后的密联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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问明白了韩冈的态度,王厚告辞离开,他还要赶回去写信通知自己的父亲。而严素心来收拾书房,随着她的动作,从她上传来的淡淡香气,让韩冈略显烦躁的心,渐次平复。探手拉过少女,缭绕在鼻端的动人香气也一变得郁了起来。

但很快,又是一桩突如其来的大事向韩冈冲击过来。

但韩冈过了年才二十岁,心境虽然有着中年人的沧桑,也绝不可能因为未过门的妻往生而到欣喜,而是分外到人命的脆弱。在医药技术发达的千年之后,在有着完整的医疗系的国度,不论是哪爆发的传染病,都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的夺取人的命。

世所常言,中年三大乐事是升官发财死老婆。

王厚望着窗外的因冬天的到来而变得稀薄起来的光,追忆着过去在家乡度过的岁月:“我那表妹比我小了七岁,其实只是在小时候见过。她自幼懂事,知书达理,是个难得的女。”

韩冈笑:“小弟这一年来忝附骥尾,略有微功。今次见招于东府,想必不会是坏事。又不是割据藩镇的节度使,如果小弟犯了事,直接移文秦州或是提刑狱,本不需大费周折,调小弟京。”

看到得到京中后才能见到王韶问明况,韩冈不再去多想,只想着今次能不能就此转官?……韩冈如探自嘲的笑了起来,这是不可能的。一个合格的领导者,再怎么欣赏属,除非能看到足够的好,否则都不该为了一个人而破坏已经运转良好的规则。韩冈不认为自己能够让天和政事堂为自己破例。

不再去想伤心事、烦心事,王厚问着韩冈,今次去京师是好事还是坏事。

而韩冈既然承诺会等上一年,王厚就不是很担心他会背叛自己的父亲。王厚了解韩冈,他虽然智计百,心狠手辣起来也是百无避忌,但本质上还是重义的那人。韩冈受教于张载,当听说张横渠辞官归乡,要修书院、设井田,便立刻把受到的赏赐分了一半给他送过去。以韩冈的为人,就算宰相来媒,怕也是会给他掉。
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
韩冈拍了拍王厚的肩膀,他的心虽然不可能像失去了亲人那样悲痛,但总之也不是很好。而对于来自京中的莫名其妙的召唤,他倒没有去想太多。虽然王韶如今就在东京城中,这份堂扎应该也跟他脱不了系,但韩冈没指望他能派人回来通风报信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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