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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章 京师望远只千里(九)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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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今次在没有运送粮草的西北山区,动十万大军,无论人力力,都几乎达到了陕西能承受的极限了。今次若败,就如谔所说,十年都难有这么好的机会了。

“是韩机宜的表兄李信。”

如果只有一份请调的奏文,韩冈完全可以辞去。照常理说除非是受到贬责,否则文臣对于官职不满意,有权不接受,也没人会去迫他接受。可是韩绛接连上了两份奏文,表现得恳切如此,韩冈再想拒绝,事就不会那么简单了,天和王安石那边都少不了施加压力。而韩冈本人,想来也不会冒着激怒皇帝和两位宰相的风险。

李信累得够呛,灰土脸的,甚至都没有来得及洗。但在见到王韶的时候,动作仍旧稳稳当当,渊亭嶽峙。

只是王韶的心还是不好,因为韩冈的事。今天他在中刚刚听说,韩绛第二次的上书天,要把韩冈调去延州任职。

看得惯?只要今次成事,我也能……只要今次成事……”
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
王韶心中不痛快,回到房中,命人不要打扰。便拿笔墨纸砚,练起字来,这是他平日消减心怒气的法。只是刚刚把墨磨好,房门又被敲响。王韶不快的抬起,“什么事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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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安抚,有人在外求见。”

从城中突然响起蹄声,一名骑兵直奔朴和建中两兄弟所在的城墙而来,“两位小将军!、折二将军已经到了,太尉请两位速速回衙。”

李信从怀里掏了一封信笺,双手呈给了王韶,“小人表弟在京兆府听说今次被召京,是为了调任延州,心中不安,所以就让小人连夜赶来跟安抚联络。”

不过李信怎么来的是小事,韩冈派他来的法,才是王韶在意的关键。

计算时日,韩冈抵京也就在这两天了。王韶曾想派人先去通个气,顺便问问韩冈的心意。但他个人派去的信使,怎么可能跟朝廷的递较量速度。恐怕人还没到半路,韩冈就已经离开了秦州。所以他只能静等韩冈抵京后,再与他联络。

建中着。他经常在史书上看到一场小小的会战,双峰动辄动十数万、数十万大军的记录。但作为将门世家,现在实际参与军务的新生代将领,很清楚那些记录本不靠谱。

朴的声音打断了建中的回忆:“……今次属在大人麾的,总计两万锐。如果能一举攻罗兀,河东军至少能派来过万人支援。再加上各路合军的兵力,是实打实的十万大军!”

另一方面,如果真的问题了,对他来说也不是一件坏事。可以让天知,河湟少不了他王韶。

王韶的心好了许多,展开信,细细审读起来。

“是谁?”

宰相韩绛宣抚陕西,以他的份,当然是什么都能要到最好的。只要他觉得能派得上用场,提上一句,无论人和,都会源源不断的送到他的面前。王韶看着天和朝堂的重心都放在横山,就像一个妾养的庶,看到受到父母的嫡兄时的觉。

“终于到了!”朴哈的一声来,拍了拍上的雪片,搂着建中的肩膀,“走!十九,我们去见两位将军去。”

永能,折继世,谔的两个副将都到了。

王韶先是一愣,“原来玉昆已经知了。”转而又惊讶起来,不知这李信是怎么赶来的,若是走的驿站,韩冈哪里来的多余驿券?

从中回到驿馆,已经是午后时分。

抵京一个多月,王韶这已是第四次被召中。与他儿当初京时的况一样,受到了天超乎一般的重视,引得京中人人侧目,还有羡慕。

朴睛发亮,话声中透着少有兴奋:“十万啊……真正的十万可战之兵!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碰上的。”

在一个小小的州县中聚集十万以上的军团,要消耗多少粮,多少草料,属的民伕要有多少,征发的牲畜又该有多少,驻军的营盘该有多大,互相之间将如何联络,这等实际上的难题,不是不通兵事的史官拍拍脑袋就能解决的。

王韶并不着急回去。如今的缘边安抚司刚刚经历过大战不久,无论事外事,都不会有什么问题。

王韶一丢了笔,“快让他来!”

这是韩冈在表明态度。奉命京的官员,基本上不可能抵京的当天就去中书候命,至少也要在驿馆里歇息一夜。有这个时间,什么不能商量?但韩冈还是不嫌麻烦的把李信提前派了过来——表现了他以王韶首是瞻的态度。

事实上,能有三五万可战之兵,天都去得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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