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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3章 旌旗西指聚虎贲(五)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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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冈透过敞开的大门,看看天,已经是没有了锻炼的时间了。在韩云娘的服侍,匆匆梳洗过后,赶换了净的衣服。今天作为前锋的苗授和王舜臣,今天晚些时候就会率领两千人当先发——以王韶和遵裕的想法,攻打武胜军还是以自家人为主——而接来,明天后天,中军、后军也将分批开。

“幸好不是雨。”韩冈低声自言自语。

在经历了熙宁三年的连番大战后,平静了近一年的河湟之地,从今天开始,重新又沸腾起来。韩冈也必须尽快赶去衙门。

留给韩冈的,是为九千四百余名将士,两千六百余匹战,运送粮秣军资的任务。同时,还有超过三千人、两千牲的辎重队伍要他理。等到夺武胜军之后,增筑城池,修建寨堡,还得组织起大批的民伕人力。钱粮等,已经事先筹划好,并不缺乏。但中间不能一,没有浪费和损失的余地。

匆匆吃过饭,韩冈和韩千六一起赶去衙门。

韩冈向父母请过安。看着儿只带了云娘过来,韩阿李便问着:“怎么不见南娘和素心?”

现如今,为军事判官的韩冈在通远军官衙中地位排在第四,仅次于王韶、遵裕和苗授。可一旦排起座次,韩千六却要抢在韩冈的前面——没有老坐在儿首的理,这不符合孝。故而上个月中秋开宴时,王韶、遵裕并坐在上首,右边第一位坐着苗授,而左边首席便不是韩冈,而是捋着胡须一直在笑的韩千六。

今天的天看起来并不好,大清早还有着太,才半个时辰过去,天就了来。铅的天空,让人有些不安。就在快到衙门的时候,一冰凉就轻柔的落在了脸上。韩冈抬起,细小的雪珠从灰的云中洋洋洒落,这是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。

帮着扎好了腰带,韩云娘又掂起脚把韩冈的襟整理好。神间是聚会神的专注。这一年来,小丫的个没有再,形也是有些纤弱,但相貌越发的明艳起来。略的窝,和直的鼻梁,带着一丝异国风的容,并不比周南和严素心稍逊。

家里也多了好些仆从,厨房中,也不需要严素心亲历亲为。这些人中,有些是原来的乡邻,生活不去过来投奔。有的则是韩冈救助过的士兵,或是年或是弱,不适合再留在军中,故而投到韩冈门。还有几个,是领了与韩冈好的官人家的荐书,被荐到门——就如章惇荐来的钱明亮夫妇。

他到的时候,韩千六和韩阿李都也已经起来了。韩千六正穿着青的官服,腰背直,端坐着,很有几分官威,已经没有一开始怎么看都不搭调的觉了。而韩阿李虽然没有太多装饰,但穿也是有了官宦人家的气派。

既然人在家中,对父母的晨昏定省那是少不了的。换好衣服,韩冈便带着云娘去正院拜见父母,而唤了墨文在房中照看周南和严素心。

只是今天况特殊,韩冈陪着笑脸:“有孩儿和云娘服侍爹娘还不够吗?”

就在七月,通远屯田喜获丰收。新辟的千多顷良田,总计有了接近二十万石的收获,远远超了一开始的预计。王韶、遵裕都得了嘉奖,而指农事的韩千六,也便得了天恩旨,改了个韩谦益的大号,正儿八经的当上了官人。

世间的规矩,新妇的早上若不起来服侍舅姑,那就是不知礼法,要受罚的。放到妾侍上,况也是一般。若是在平常,周南、严素心都是循规蹈矩,服侍辈都是小心谨慎,唯恐哪边疏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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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文,还有招儿,三个小丫的关系都很好。

韩冈为她们遮掩,韩阿李也不多问。她不得儿在周严二女上多用心,早给她带个孙来。

现在韩家大约有二十多个人,都是忠勤听话的。并不是没有有作犯、心怀诡谲之辈,来投奔韩家。这本是暴发之家都难以免除的况。韩冈在官衙中,经常能听到黠仆欺主,坏了一家名节的故事。外界看到韩家扩张门楣,有许多人都想着看看笑话。但有韩阿李主持家务,赶走的赶走,治罪的治罪,一也不心慈手,很快就把急速扩张的门治理得井井有条。这事传到外面,便有人笑说,韩冈治事的本事多半是跟他娘学得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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