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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6章 万众袭远似火焚(九)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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蔡延庆了,正要说话,却听到一句歌悠扬:“谁念玉关人老……”

见到蔡延庆和沈起来,沈括当先迎过去,几番寒暄,只见旌旗一摇,浩浩的便往西行去。

众人轰然应诺,连着沈括一起,都站了起来,将蔡的喜迁莺抛到脑后。

一夜酒宴过后,沈括和泾原诸将相聚在秦州城外,周围千军万如山似海,从各营地中行,一波波向西开。

有别于上一阙的慷慨,唱到阙时,歌声一变得低婉起来:“谈笑,刁斗静,烽火一把,常送平安耗。”

等了片刻,蔡延庆领着转运司的主要人,也在知州沈起的陪送,城而来。

听了曲调,辨来词牌,蔡延庆杯再拿不起来。虽然不合时宜,但听这上一阙就已是难得的杰作,惊问,“这首喜迁莺是谁的的?!”

他脸微微一变,顿时停了杯盏。

沈括骑在上,跟随他去熙河上任的只有七八个家仆,边跟着一辆碧油小车,车帘低垂,不知坐着何人。

“太平也,且娱,不惜金樽频倒……”唱曲的营拖了声调,将最后一句反复唱来。

那营又开始从唱起:“霜天清晓,望紫古垒,寒云衰草。汗嘶风,边鸿翻飞,垄上铁衣寒早。剑歌骑曲悲壮,尽君恩难报。垣乐,尽双鞬锦带,山西年少。”

他的一句喝,顿时惊散了歌声。招来唱曲的营,蔡延庆问着这首词的。

蔡延庆款待的不仅仅是沈括,连同泾原路的将领也在一起——姚兕、姚麟两兄弟都来了。只是厅中的气氛很是有些压抑。沈括和姚氏兄弟都是为了河州决战而来,但到了秦州后,听到的消息却是王韶已经提前兵。

蔡延庆也要往陇西去。这就是为什么韩冈可以随军去狄,而不必留在陇西。熙河经略司的属地,也是秦凤转运使路的辖区。就算没有战事,以例蔡延庆每年也都要到巩州、熙州走上一趟。

一言中的,蔡延庆有些小得意,对沈括笑:“蔡政在泾原已经五六年了,也难怪他要说‘谁念玉关人老’。如今存中西来,河州兵锋正盛,正是大有为之时,当不能‘不惜金樽频倒’。”

蔡延庆问沈括,算是问于盲。他摇摇,“在没听过,京中并无传唱……‘垄上铁衣寒早’、‘尽君恩难报’,当是关西为官者所作。”

啪,蔡延庆用力一拍桌案,苦思的问题终于想了个结果:“多半是蔡政【蔡】!!”

他重又举杯,起对着厅中一文官武将:“夜已,今日且尽此杯,来日功成,再与诸位痛饮。”

蔡延庆的话中之意,沈括听得明白:“官即奉天之命而来,正粉以报君恩,哪有不用心的理。”

歌声继续:“岁华向晚愁思,谁念玉关人老……”

多耗公使钱钞。若是给人说成是奉承,御无状,可就没脸见人了。

沈括也是微微变,听得最后几句,这首词已经很有些味了,就是在这个场合唱着着实让人不痛快。

现在蔡延庆的火气虽然消去了,但他也担心沈括会在心中藏着芥,最后坏了国事,“存中,今日传来的捷报,说苗授所,已经攻了河州门的珂诺堡。珂诺堡自狄远百里,离着陇西,又是百里。如果再往河州去,还有一百二三十里。三百多里虽是路途遥遥,可官军仰籍天威,不会输于蕃人。唯有粮秣转运之事,乃是胜负之关键。”

沈括听了便:“此番吻,非是卑官者可有。后面还有句‘不惜金樽频倒。’”

在蔡延庆面前,营没有惊慌失措,在宴席上常有人会问起所唱词曲的,“这是前日泾原路的蔡相公在宴上所,刚刚传来的。”

王韶的这番作为,当然惹得众人不快。就连蔡延庆前几日听说熙河经略司先斩后奏的消息时,就算以他泰山崩于前而目不瞬的好修养,也差当场摔了杯。

如今王韶举兵攻夺河州,关系到数十万丁,方圆几千里地的归属地决战,无论韩冈和沈括都不够资格主导军中后勤,也只有蔡延庆才够资格——也就是说,韩冈和沈括这两名随军转运使,同时接受王韶和蔡延庆的指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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蔡延庆轻轻,“也就十几人有这资格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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