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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0章 败敌逐远山林深(中)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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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王韶要争功,他是主帅,一路经略,面将领的功劳也就是他的功劳。现在是要追击木征,光靠宋军并不一定能逮到他,必须要在同时征服洮州的蕃——而换作是其他人领军去洮州,本不够资格跟木征争夺洮州蕃的归属。

“好!”王韶和遵裕之间其实早就已经商议妥当,不过是在王中正面前演一通而已。他说着两人商议好的决定,“授之,我领兵南行后,就由你来率领本镇守河州。”

“……是对洮州蕃还是对木征?”

“瞻前顾后,不知会延误多少良机。”王韶渐渐的有了火气,“玉昆,你什么多好,就凡事想得太多。须知世事总有难以逆料的时候,你承袭厚之教,尊奉思孟之学,难没学到‘虽千万人吾往矣’的胆魄吗?”

韩冈冷哼一声,要是换作景思立、姚兕或是苗授领军,他这份心什么?

他虽是巩州通判,但也是经略司机宜文字,在军政两方面都有权力。以韩冈在河湟之地的威望,使唤包顺、包约都不成问题。王韶此言,等于是将经略司的工作托给他照,只要将王中正糊过去就行了。

韩冈看着王韶将事一一安排妥当,最后向他提议:“经略,最好能把智缘给带上。”

所以韩冈会大力反对,这实在太过冒险。

在河湟,韩冈的名气很大,知他的份的蕃人,见面时都是哈腰。但王韶的名气更大,他是整个河湟战略的倡议者和主持者,几年来连战连捷,诸多蕃一一臣服于他的威名之。到了王韶的面前,以包顺、包约为首的蕃首领们,连大气都不敢。

“官不是要阻止此事,只是不在战前多预备,经略你要领军穿越崇山峻岭,这个风险未免太大了一。”

“木征日暮途穷,待到天兵随其后,翻过骨山,想必他也不会再有多少悖逆朝廷的心思了。”韩冈没有继续说去。想来王韶也能明白,这时候正是智缘的那张嘴发挥功用的时候了。

苗授应诺,王韶又对韩冈:“玉昆,你回熙州去,经略司中的一应事务就由你来置。若有要事,则请王都知过目。”

只有王韶能够凭借他的威望,从木征手上抢来洮州蕃。

但王韶抢先一步了王中正的劝阻,了决断。

‘这句话可不是放在用兵上的。’韩冈悻悻然的腹诽着。

王韶稍作考虑,:“也罢,多一个不妨事,就带上他好了。”

王韶问着遵裕。

韩冈、王韶和遵裕都同时瞥了王中正一,当然是王韶亲自领军,怎么可能换他人领队去洮州!

“好了,此事不必再议!”而起,他朗声说:“我将在军中集三千人,去追击木征。翻过骨山,平复洮州!……公绰,你呢?”

王韶一一将事务分派去,将景思立安排去替换姚麟驻守熙州北方;让姚兕姚麟两兄弟,清理河州诸蕃。聚集在河州的两万大军转就要星散。

韩冈叹了气,这等孤注一掷的法,他宁可该从岷州沿河上溯。虽然有可能将战事拖上个一年半载,但终究要稳妥上不少。但王韶这个样是劝不住的,只能躬接令,“官必尽心尽力。”

“既然已经把河州城都夺了,将木征赶得如丧家犬一般,如何不追到最后!”遵裕放声大笑,豪气云,“自当与纯你同退!”

“玉昆,木征不除,河湟之事就没一个了局。依你之智,应当能看到才是。”王韶主意已定,即便是韩冈,也动摇不了他的决心。

王中正从王韶的脸上看到的是认真二字,要亲自领军翻越骨山的确不是自己的误会。心惊之,他更要全力阻止王韶去傻事。

而王中正去在旁边听着听着脸越变越是震惊,“怎么说着说着就变成了经略来领军了?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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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天雪化的时候,山中土石中的冰层化,很容易山崩坡。”韩冈盯着王韶。这个理,在西北的山区只要多待几年,不可能不知。

只有王韶可以!

但王韶不同。即便不论私。王韶本人乃是一路经略,而且是一手打造起熙河路的灵魂人。若是了什么意外,这样的损失,熙河路、乃至整个河湟开边的战略都承受不起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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