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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7章 百战功成朝天阙(中)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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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冈幸灾乐祸的笑了一笑,就把此人彻底丢到了脑后。推门院,在摆放着一书卷的桌前坐,重新又开始了今日被耽搁的功课。

不过其实那只是最坏的况,如今河湟之地,在木征就擒后,就只剩个董毡。且董毡已是孤掌难鸣,即便联络党项人,也无力对抗已经在河湟拥有了大优势的宋军。即便换个好大喜功的主帅,也不过吃亏,丢个一两个寨而已,大势是改不了的。

读书,习文,韩冈的力全都放在了即将开始的科举上。

“……玉昆,你可知这几年来,我在河湟之地,付了多少心血?”王韶的声音中,竭力压抑着自己的怒意。

从王韶那里告辞来,大堂中的酒宴仍未停息,看起来要闹到通宵达旦的样。

跟王韶的对话还在脑海中回想着,反复想了两遍,自问没有会让王韶与自家翻脸的地方。要骂也是先骂他的儿去。王韶没回来的这段时间,王厚和韩冈的往来信件中,都已经准备好应对河州撤军后的局面,当时就在说只要保住巩州、岷州和熙州的洮河谷,其他任由朝廷来人折腾。

现在王韶回到了狄城中,蔡曚便乘势称了病,他造成的混还没有带来太严重的后果,最算责罚也不会太重,多半还是被调离秦凤转运司。如果丢人现的事不算,说起运气,蔡曚也不算差了。

既然如此,就让他们来试试看好了。是骡是,拿来遛遛。当成果换成了功劳,那就已经成了过去,只要保住其中的心利益,至于其他,由着让人去败家。真的闹大了,坏了国事,反而就是自己的机会了。

文人最大的病就是看不清自己,而喜贬低别人。韩冈知,认为自己比一个园小儿要的,也不知有多少。就算在张载的门,也有不少人都只是嫉妒着韩冈的好运,而看不起他的才学——游师雄和建中在给韩冈的信中,都遮遮掩掩的提到了此事。

看着王韶要驳斥,韩冈立刻抢先一步追加了一句:“如果经略去问,他的回答当也是跟韩冈一样。”

“二哥也是……”

王韶双眉越凑越近,韩冈的气分明就是在说,只要保着巩州、熙州心的洮河谷,还有拥有钱监和铁矿的岷州,至于其他地方,丢了也无所谓——包括刚刚打来的河州、洮州。

见着韩冈平静如的神,王韶知,他不会在这个问题上骗人。知莫若父,儿王厚的格王韶也明白,想来当是跟韩冈一个想法。

王韶就不提了,韩冈从布衣升朝官则更是一个奇迹。要知,仁宗皇佑年间的士到现在还有一大半没有转官,英宗的士转官的人数还要少,更别提当今天即位后的士了。熙宁三年的士,除了状元叶祖洽一开始就被授予京官,后面的二、三名榜也要一任后才有机会,至少两年,也就是今年才能转官——而且必须有着很好的表现,路中监司又有官推荐。

韩冈的格更偏重于理,对于螳臂挡车的行为,丝毫没有兴趣。如飞蛾扑火一般,向熙河蜂拥而来的现在本堵不住——参加了河湟拓边的官员们的升官速度实在太快了。

而韩冈也是熙宁三年得官,才两年过去,现在就已经是太中允了。并且攻取河州的功劳还没计,一旦最后论功,就算有人拿着他的年龄和资历说话,就算他并没有追击木征的功劳,至少也要连升两级。

就该等京中的消息传回来了。

“韩冈久随经略。经略在熙河用心之,韩冈看得很清楚……但大势如此,正如洪破堤,还是不要着为上。”

“玉昆,你……”

回到自己的小院,韩冈先向着东侧望了一望,只有两盏孤灯挂在不远的另一座院门。那是蔡曚落脚的地方,虽不是故意安排的,但冤家对住的对门,的确很有些黑幽默的味。

这个废,将后勤得一团糟,河州的苗授和二姚兄弟都脚了,若不是韩冈安排在珂诺堡中的一些存粮,他们就只能靠剥削河州蕃来过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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摇了摇,看来自己真的老了。

这个理和手段,王韶不是想不到——韩冈一说,他就明白了——但是他关心太甚,不比韩冈这般能放得开。

………………

避过两个来风,歪歪倒倒站不直腰的醉鬼,韩冈往自己的小院中走去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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