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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章 儒统渊源远(下)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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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人苦思冥想,观其神间,或有所得,但却没有一个能成句的。

疑惑尚在脑中转着,就在堂聚集的众弟后,也即是大门之外,依然是方才的那个清朗而沉稳的声音:

今日先生谆谆教诲,诱导众学生将他所传授的理总结归纳,关学的纲领就在四句当中。前面已得三句,吕大临认为总结全篇的最后一句,就当留于自己。而他也觉得这一句已经呼之,只是却在嘴边顿住。呼都有些艰难起来,仿佛被蒙在布袋中一般憋闷。他咯咯的咬着牙,就是憋不一个字来。

李复愣了一,呐呐的问:“不知先生之意为何?”

苏昞站了起来,他是邠州武功人。他在张载门传习日久,自然也能轻易的总结这一句,“民,吾同胞;,吾与也。为儒者,奉天而理天,应为生民立命。”

“须为往圣继绝学!”

为往圣继绝学。

为天地立心。

此一句,是关学的本大节。吕大钧这位首徒,其实是张载的同年友。与其说是弟,不如说是师友。多年来共同揣儒家大,自家的学术,他最为通透。吕大钧能第一个说得来,也是理中事。

众人看过去,却是范育。

“为儒者,当为万世开太平!”

“汉儒崇章句,唐儒耽佛老。不知天地之大,孜孜于章句之间,惑溺于外之中,而孔孟之不之传也。须为往圣继绝学。传习圣人之学,承袭儒门统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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堂中一片安静。

吕大钧和苏昞说得很完,将张载的天人合之说已经归纳得大半,西铭一篇,基就在这两句上。但众弟见张载的态度,明白这个问题并没有结束。

张载满意的,“此一也。”

不知从何传来的声音,如同清风散了吕大临心的憋闷,晨钟暮鼓一般让他恍然过来。

阐明大,数句足矣。

注1:世传的横渠四句有两个版本。‘为生民立命’这一句,另作‘为生民立’。本文取前者,传较广,同时押韵。

“为天地立心者为儒!”吕大钧当先起,“天地本无心。其仁也,鼓万而已,不与圣人同忧。传习圣,便是以己心合天心,大其心,以为天地而立!”

一句一,第二句便跟着来。

声音一,吕大临便一惊觉,‘最后一句是谁说的!?’

“此一也。”张载了。

范育朗声说着,旁边的李复崇拜的抬望着他。

接受过张载教诲的弟们,其实都隐隐知张载的心意。但他们却无法组织一句,能与前三句相抗衡的心得来。

“当为万世开太平!”

为生民立命。

“对!就是这个!”

前面的吕大钧和苏昞为张载的众弟归纳了关学大纲的前两句,半刻的静默之后,在厅堂一角,又有人续上一句。

此言一,不少人就明白了,张载对此已经说得太多。

近百弟与李复一样,崇慕的看着吕、苏、范三人。能在这个场合让张载满意,说明他们已经可以继承关学的衣钵。禅宗六祖慧能,一个扫地僧,可不就是靠着一句‘本来无一,何染尘埃’,压倒了禅门大弟神秀的‘时时勤拂拭,莫使惹尘埃’,从而在五祖弘忍手中得了禅宗的统?

“犹未足也……”张载慢慢摇。

“应为生民立命【注1】!”

只是,现在所剩的最后提纲挈领的一句,又该是什么?

张载鼓励弟要‘大其心’,不是自谓过一切的狂妄,而是以己心合天地之,所谓‘义命合一存乎理,仁智合一存乎圣,动静合一存乎神,合一存乎,与天合一存乎诚’。现在来的这三句,已经说透了儒者当如何立于天地之间,如何对待生民,如何传承统。

但张载还是有些不满意。他看看在座的一众弟,心中暗叹,思孟源的修齐家治国平天,还没有在前面的三句中总结来。他少年习弓,读兵书,其门亦多有素习兵事者。儒门六艺,御二术侧其中,试问儒者如何不谈兵?为生民立命也不是靠着‘民胞与’四个字就够的。

张载带了一笑意,鼓励的也对范育了,“此亦一也。”

张载没有即时解答,而反问众弟:“儒者当有何为?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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