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大河雪色渺（上）(2/2)

程昉上前与韩冈、建中见礼：“程昉见过衙。程昉见过……”他拖了声音，等着韩冈报姓名。

见到有人架梁，几个士兵都聚了过来。驿馆里常有官宦没，但从门外的车上看，不是官显宦的规格，最多几个选人或是小使臣而已。三班院里吃香，阙亭之守骨的货。为班直护卫，隔几日就能见一次天圣容的人，却不会把这等人放在里。

建中被当堵了一，脾气便要涌上来了。

当神卫军的士卒了去，两个班直护卫却仍是不同声，他们是天近卫，本不怕有人想跟他们过不去。一人向着建中：“衙，我等是奉天诏前往华州。衙想要阻止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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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昉为都丞，统河北利、冀、沧、瀛诸州，也就是原本盐卤黄河河一带，淤上万顷上等良田。

“不敢当，为国效力，为天分忧而已。”韩冈拱了拱手，“都丞的姓名，才是如雷贯耳。”

今次随行的这些个赤佬，连续几代都在京师军中混迹。各个不留手，本不怕得罪程昉。事闹得大了，到最后也肯定是程昉倒霉。文官们的板砖只会往宦官上招呼，谁还会找他们这些蚂蚁虫豸般的小人麻烦。

几个士兵刚刚把占着一张桌的行商踹走，正回一起对程昉说着，自己这是在想都丞尽孝心。就见着有人站了来：“孝心？！……这是什么话，谁教你说的？”

县官不如现，在程昉面前可以不留手的着，可他们上司的侄儿建中却是让他们不敢招惹的存在。

叫，“你们还不住手，不要惊扰百姓！”

这里的都是惯看得眉低的，从韩冈的气以及态度上，可以看他的架势绝不是谔的侄儿能比。一时气焰都收了起来，若是程昉顺推舟，罪名可就落到自己的上了。

“尔等即是天亲卫，如何还敢在地方上欺凌百姓？可是想败了天盛德？！”韩冈训斥了两句，矛一转，却直指程昉：“程都丞！此二人即已属你之麾，何以不严加束，以至于让其再此恣意妄为？”

而此时的程昉，却在看着建中后面的同伴。与建中同样大魁伟的年轻人，并没有来训斥。程昉知，并不是他不够资格教训人，而是因为他份更。不过班直护卫已经成功的将建中堵上了嘴，正得意的笑着。

程昉的脸都气得发青，却毫无办法。

这个时候，坐在一边的年轻人终于有了动作。

韩冈也不隐瞒，随即报上名讳：“韩冈。”

但程昉边的两名班直护卫却拦住他，“都丞。他们只是一片孝心而已。”

程昉气息一窒，而周围还没走远的军士们，更是心一颤。竟然是韩冈。连忙：“可是收复河湟，一颗仁心救治万民的韩玉昆？”

建中直接打断了他的话，自报家门：“本官建中，家叔现在京中任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。”

不似在横山和‘屡立殊勋’的王中正这般引人注意，但程昉在河北的功绩，也让他成为赵顼心中可以重用的人选。今次他上京回禀漳河淤田之事，便被加了个察访华州灾伤的临时差遣，派到了关中来。

两个班直看着程昉急怒上火的表，心煞是痛快。辛苦了四天，终于了一鸟气。再看了程昉一，各自冷笑在心中，别当他们军汉平日里任打任骂，就是好招惹的。贼咬一，都是木三分。真要你一刀，你又有什么办法？

除了两个班直外，其他几人的脸都白了。是太尉的亲侄儿，响当当的衙。若是惹恼了他，随便找个借，就能把他们从禁军发遣到厢军去。将不适任的士卒降位军额，这是有先例的，谔也有这个权力，找几个不的蠢货作伐，真还是轻而易举的事。

韩冈颐气使指，训了两句，就训起了程昉。

只要不是聚众闹事，违逆军令，的看起来仅仅是仗势欺人的活计，风风雨雨都有程昉这样的大树给挡着。他们这些士兵就最多挨训斥、罚俸禄而已。

“我等是奉旨京！”一个神卫军小卒立刻了来：“你是哪里来……”

程昉的名字，韩冈听说过。虽是宦官，却是王安石重用的人，在治淤田上有着很的能力。农田利法尽在新法中并不起，但功效却一不弱于青苗、免役诸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