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大河雪色渺（下）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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师中年纪小，需要顾忌的地方少，便被他的兄唤过来倒酒。

外面的风雪越发的大了起来，得门扇哗哗直响，不过厅中的火盆更旺，透来的寒风也不散听众的意。

韩冈并没有在程昉的任务上话，虽然背后迷雾重重，但这不关他的事。只要知此事，并加以小心的不去涉足，便是足矣。而程昉也没有更的与韩冈等人结的意思。

“你们是班直吧！？低三四的服低小，天的脸面何在？！”韩冈厉声叱问着，眉心的川字纹路，表明了他心的火气有多大，“天近卫是给人斟茶倒酒的？！你们该的事去！”

冒功的糊涂鬼被杖八十，而六名凶手，全都给王韶令在寨门前给碎剐了。最后悬在寨门边的六个首级，就是的一堆碎。

甩开几个不听话的士卒，三人喝酒聊天，一座皆。

程昉、建中心郁闷，一壶酒转就被他们喝光。

广锐军叛，环庆路经略使王广渊什么都没的，便被吴逵赶城去——他就是一个废。但当广锐军南，附近几支有些看似不稳的队伍，就被王广渊诳到峡谷中，一气杀了两千多。

不过真正到了战场上，这些平日里平看似很的将校士卒，就会了本相，现了原形。刘平、任福、葛怀这三个丧师辱国的大将，无不证明了这一。

这样的狠手，武将很少能得了，只有文官能的来。

韩冈抬就了瞪了那班直一，吓得他连忙放了酒壶。

文彦博因为守夜的士兵拆了他的凉亭取，能一气将几十人远窜蛮荒。韩琦为了能镇住狄青，是找了小借，就杀了狄青的将焦用。

皇宋重文，文臣行事向来少受约束，若是哪一个武臣敢学着文官的行事，‘肆无忌惮’这四字考评当场就能贴上去。而文官一旦领过军，杀人放火的事便也见多了，心狠手辣起来，再凶狠的将领都要瞠乎其后。

韩冈一甩袖袍，那位班直便讪讪的退了开去，与另一位同伴闪到了大厅一角去，不敢来韩冈的霉。连着神卫军的士兵都被吓到了，远远闪在角落里的形皆缩了起来。

韩冈接着师中的斟好的酒，与建中、程昉对饮而尽。

但首级的真伪向来要检验，吐蕃和汉人之间，光是发型容貌就有很大的差别，更有许多细微的地方，能够让人确认真伪。这一验，就验了真伪，甚至在韩冈主持的复验中，给查明了份。正好杀了学究的凶手们回来报称学究失足落山崖，这样事便被爆了来。

另外，他更是叹着韩冈的威严。历经多次生死，在千军万杀来的气势，京中升上来的文官武将果然是远有不及。莫说是手上积攒了几千近万斩首的韩冈，瞪一，班直护卫都要闪一边去。就是方才建中压着几名神卫军的士卒，可不是光靠着他叔父的名号，本经过了多次战事后的气势，就已经先声夺人了。

韩冈让驿丞再送一壶酒，转却是一名班直护卫提着酒壶上来。他陪着笑脸：“都丞、博士、衙请尽喝，小人为三位倒酒。”

他敢于如此斥责班直，也是自有分寸。他占到了正理，并不是仗势压人，而且韩冈也知自己能震得住这两名班直。文官，尤其是领过军的文官，基本上军中士卒们见了都是要怕的。

萍相逢，结个人缘，日后也许有用到对方的时候，只是现在，却是各自睡去。到了第二天，程昉冒雪西行，而韩冈也同样东去。

而王韶在熙河，砍那些杀良冒功的士兵时，也从来不眨睛。韩冈还记得遵裕的一名远亲，人称学究的。被遵裕放到斥候游骑中挣功劳，不知怎么就给一队的同袍给杀了，剥光了丢在草丛里。而后一个糊涂鬼战没斩获，回来时正好见到了路边横尸，大喜之，砍了首级就回来报功。

遇上过一个箭术只比他稍逊的开封人——以王舜臣的格，那名与他同时参加考试的京营军官，箭术当不会在他之。

程昉在旁看到了这一幕，一边暗赞韩冈的谨慎——正如韩冈所言，天近卫岂是能为人臣端茶递？宰相都不能如此妄为。韩冈年纪轻轻，却是老成稳重得。不论那班直是真的想着过来讨好，还是另有图谋，韩冈都没给他半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