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１１章 立雪程门外（中）(2/2)

程颐气貌凛然，而韩冈则谦和有礼，但气氛却是绷着，大之争不同于他事，不可和而同之，互相之间都难以说服。

前次李中师【不是李师中】知洛河南府，推行新法时，上门考订富家的等，并着富弼与普通的富民一样，缴纳免役法所规定的免行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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便可推而广之，此便是。致知明，便可以诚心用于天。”

‘富家也要少去。’邵雍却没把最后一句说。

邵伯温被父亲说得脸发白，不是因为羞愧，而是暗恨着。回想起来，富弼的几个孙辈，与自己往的过程中，的确没有太多的尊重。的确，宰相家的弟，岂会真的看重自己。

“此时妒其得用的非毁之言。韩冈能人地，那是他用心国事，另外自有他的缘法在。”邵雍看着儿称是，但神态中人不是如何信服，无奈的摇。他暮年得，儿读书也算用功，打是舍不得打的，只能板起脸来，：“年节前，你且在家安心读书，勿要再往外去，更不要多言妄语！”

听说了今天这一事，邵雍忍不住要叹着：“不意横渠弟守礼一至于此。程府门前犹如是，厚面前当可知了。”他就站在一边的儿邵伯温，“大哥儿，你也要跟着学一学。”

程颐看了韩冈一，张载的这位弟也的确算是稀客了。毕竟不常见啊……

两边有些僵持不。这时候，一名穿着仆佣衣服的老者，在书房门外敲了敲门，然后走了来。

邵雍一听就觉得不对劲了，立刻问：“这话是哪里听来的？”

这是是程珦自少带在边的书童，现在又成了程家的家。他向着程颐和韩冈各行一礼后，便问：“老仆受命来问二郎，今天家中可是来了稀客？”

“稀客？”

“……那韩小官人立于门外，上上全是雪。程家看门的六丈来后，请他去，抬起脚，留的印怕也有一尺厚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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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让老家带话的是程珦，程颐站起来后才：“玉昆的确是稀客。曾经在京中听过大哥的教诲，还带了横渠表叔的信。”

邵雍面前，回来的邵家仆人说得夸张，今天的雪也没那么大，但邵雍知，至少韩冈冒着雪在程家门等候了很一段时间的这件事，是不会错的。

他更是无法理解，以父亲的大才，为何不来官？

尤其是最近让王安石得赐玉带、彻底坐稳相位的王韶，以及熙河路的一众官员，在富家弟嘴里，都没有一句好话。

“只听着外面都这么说。”

程颐也知，韩冈既然能从简简单单的四个字中，就自己开创，虽是韩冈自己都说是要‘以旁艺近大’，自承是旁门左，但‘近大’三个字，也可见其心，本不会轻易改变观，当然更不可能这么容易就被折服。

若父亲真要有个官，他邵伯温日后岂会输于哪园小儿。

邵伯温一扬脖，不服气的：“所谓‘靡不有初，鲜克有终。’如今虽是谦抑，日后未必还能如此。孩儿听说韩冈近于新党，又奔走于王介甫门。非此，如何得以幸？”

邵雍年过四旬方娶妻，生儿更晚。虽说邵雍已经年近六旬，但伯温也不过十五六岁。

韩冈的名字，邵雍依稀也听说过一，年纪轻轻的朝官当然受人瞩目。何况前段时间，河湟功成的消息传到洛时，程颢也提起过他。

“我邵家乃是诗书传家，旧年更是隐与乡里，不与外人结。岂料因缘际会，方来到这洛城。承蒙几个相公不弃，多有亲近。但你父我究竟还是个白，与官宦人家走得太近，可就会忘了自己站在哪里。”

邵雍并不算敌视新法，虽不认同，但也不会烈抵，算是温和派，至少不会像旧党的司光、文彦博那般仿佛不共天的格。也不会如富弼那般，一听到新法就皱眉。

富弼三朝元老，新法要钱要到他的上，这个面就丢得大了，没听说相州知州敢收韩家的免行钱。富弼本人倒也罢了，年纪大，也算看得开，也就上书抱怨了一通。但富家的儿孙没有这个气量，私里将王安石和李中师衔之骨。

老家冲着韩冈一躬：“即是如此，那就请客人到正厅相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