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１２章 共道佳节早（一）(2/2)

“什么？！玉昆到了！？”王厚惊喜的叫了起来。

十月末黄河上东，汴渠随之封。但在这之前，依靠均输法而得到了对汴河南北货运的控制权，通过汴河运来的货大半掌握在市易司手中。靠着这些商货，足以打压京城的价。

“其实市易法也不坏。”王厚坐来跟父亲说话，“过去各地京商货，全为各家行会行首们所把持，但凡不肯将货贱卖给他们的，在京中连间仓库都租不到。现在可以卖给市易务，再由市易务转发面的商号，真正吃亏的也只是各家行首而已。”

只要对京城历年来的价波动况稍了解，得到这一结论很容易。王韶相信王安石、吕嘉问他们不会没有准备，就是不知他们有什么后手了。

如今的天啊，勤勉是不必说的，聪慧也是实实在在，就是什么事都想抓到手中的这，跟太宗皇帝一脉相承，让臣无所适从。

虽然王安石当时已经篇大论的了回去，但王韶听说此事后，也是想上本与天说上两句。

什么叫‘元首丛脞’？《尚书》中的这句话，就是不要让天不必去这些琐碎的细务，只需主持着大方向上的战略就够了。而天注重细务，忽视大略，就会‘肱惰哉！万事堕哉！’——臣的会懈惰，如此万事都会堕废。

疏不间亲，骨至亲时时刻刻都在耳边说着，总有挡不住的时候。天不断加派皇城司的探，新任勾皇城司的蓝元震不断报上去的细碎小事，让王安石都觉得疼。

“本来以为能更早一，没想到还是拖到了快到腊月了。”王韶一连声的着王厚，“二哥，你还不快去将玉昆给请来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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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连有司的事务都涉，才叫繁细！

王韶这是经验之谈，‘鲜克有终’的事他见得也多了，他看了看儿，忽而笑：“二哥你旧年读书，多少次发狠说要从此用功，但哪次不是一开始用心几日，后面就放羊去了？”

王厚默默颔首，他当然知站在京城豪商们背后的究竟有哪些人？只看隔三差五就从中传小消息，说两哭诉，费市易，而天持不允。后台究竟是谁，已经很明显了。只是又有谁能将之解决？

“年前价贵上一是很正常的，但不可能再涨了。”王韶虽然不涉家计，可作为一国执政，对外面况还是很了解，“有汴渠运来的诸南货在，明之前，京城的价怎么都不会再涨。”

市易法最后的结果，王韶总之是很难看好的。

敲门声响了两，王厚上去拉开了门。现门外的一张脸上，喜难掩。王家这名仆人急急的对书房中的两名主人：“相公，二郎，韩官人已经到了，现在就在门外面。”

王厚新近转迁三班院，他今日从衙门回来时，便先去了书房中。请安问好后，又对王韶：“外面的吃好像又贵了几分，一斤林檎果都十八文了，不知是不是又有人在捣鬼。”

行商都在抱怨，市易务转卖果，这般行事是不是太繁细了？

王厚脸一变，事说着说着，怎么都扯倒了他的上，很是尴尬的讪讪笑着，“孩儿不是读书的料，坐来也看不去。要是有大人读书时的一半耐心，也就去考士了。”

“凡事要看远啊……”王韶意味的说着，“市易务新创的时候，必然有一番振作，人人勤谨，不敢有丝毫懈怠，凡事必得尽力得最好。但过了一两年再看看，什么千奇百怪的事都能来。除非能不断修订整改，最后形成能维系数十年的条贯，这样才能算是大功告成。”

繁细？市易务就是这个事的，怎么叫繁细？

“但到了明就不行了，库中存货清空，而南方的新货一时间又运不上来，控制着其余诸路货源的京城豪商们，必然会一齐动手。”王韶微微冷笑。

父两个正相对而谈，一阵脚步声急匆匆到了书房门前。王韶皱起眉，他领军日久，最是看不惯不稳重的行为。

“那你在武职上好好吧，只要记得凡事要以一贯之。”王韶叮嘱了儿两句，又将话题转到了市易法上，“今次的市易法掀起的风浪太大，还不一定能等到一两年后。别忘了，站在那些货之徒背后的，都是些什么人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