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１２章 共道佳节早（二）(2/2)

“不过王相公就这么吃了个哑亏不成？”韩冈问着。据他所知，王安石的脾气可没这么好，不会左边挨了一掌，就把右脸送上去的。

韩冈文不对题的这句话，王韶听得明白。要想跟他结亲，不用去陇西找韩冈的父母，直接找他本人就行。

韩冈先板着脸，却撑不住也笑了。自己的脾王韶、王厚都清楚得很，丝毫瞒不得他们。

王韶也不瞒着韩冈，将这些天来，朝中发生的大事，向韩冈详细的说了一遍。

“玉昆，既然令尊令堂都不会涉，此事当是得由你来决断。不过在我看来，你还是与王介甫结亲得好。”

“避忌？”韩冈呵呵笑，“除非王家的女儿格不堪，那才要避忌。如果三从俱守，四德皆备，韩冈哪又不愿的理？！”

“让东府和御史台都吃了一个大亏，吴冲卿还真是本事！”听完王韶的一番叙述，韩冈啧了啧嘴，对吴充的手段很有些佩服。能跟王安石亲家，果然也不是省油的灯。一句没没脑的言就扭转了局势，难怪天能放心的把文彦博请朝堂。

“考完？……”王韶沉了一，便单刀直的问着，“玉昆，你到底准不准备与王介甫家结亲？”

韩冈笑了：“如今韩冈儿女皆有，家慈也不再着了。”

韩冈看了王韶的态度与几个月前有了些变化，皱起眉来，“最近可是有什么大事？”

韩冈大摇其：“天都拒了，怎么能去见宰相？一切等考完试再说。”

“最近东西二府加上御史台为了小事，闹得不可开。我这边也不得不与王介甫闹了一次。”

其实这是最朴素的饥渴营销法。

“韩冈也没说不结亲啊……只是要到考完之后，再给个明确的回复！”

“……玉昆，你难不想诣阙？！”王厚惊问着，“你不想官了？！”

“这倒不是。”王韶向着韩冈解释，“但玉昆你不一样，你是简在帝心啊！天若是知你上京了，肯定要召见你的。但你也不去中书个面，天何从得知？”

韩冈看看王厚，又望望王韶，眯起笑了起来：“这样况，枢密还要让韩冈娶王相公家的女儿？”

天一直想见韩冈，却是差错，始终不能如愿。现在已经时熙宁五年，该诣阙的朝官们早换了一遍。如今满朝文武，天没见过面的恐怕也就韩冈一人了。最年轻的朝官，又是屡立功勋，天对于韩冈的期待之心，那是显而易见的。

韩冈看似对即将到来的礼试有成竹，但他其实还是战战兢兢，千方百计的想办法一的积累自己的成功率。就算是再微小的助力，韩冈都会设法维持住。为了一个士资格，就算是盘外招，只要有效，他都会用上。

只是对于韩冈来说，既然吊胃已经吊到了现在，那就脆把皇帝的胃再吊到士科举时也没关系。保不准他在礼试上了差错，天一句‘怎么不见韩冈’，就把他又拉回来了。要是先见过面，天已经给了恩赏，礼试时，再手的可能就要低上不少。

王韶摇摇，“还是早确定得好。可以先给个准信，等考上士就娶。”

“那王相公那边，玉昆要不要去见一见？”王厚又问着韩冈。

韩冈如此说着，他的话语中，听起来隐隐的有这刚正严毅的傲气。

如此义正词严的忠良之语，王韶一听，却哈哈大笑了起来。王厚也在笑着，指着韩冈：“玉昆，你这终南隐士的手段，怎么到朝中来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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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不就这样吃了！”王厚挑了一眉，冷笑着。

“怎么会？一睹清光，聆听德音，臣的哪有不愿的？但礼试之前就不好见。若是考前见了天，未免会有瓜田李的嫌疑。韩冈的名声倒没什么，若是让人误会天事不公那就不好了。臣的，岂能让天受此污名。”

韩冈摇摇，“老是拒绝天的诏令不太好，还是等考完后再去上书请对。”

“要不是我这边没有好人选，怕日后变成冤家，怎么都不会让给王介甫的。”王韶很坦率地说着，“天年岁渐，王介甫不可能再像熙宁初年的时候那般得圣眷。他的宰相之位恐怕也不了几年了。只是除了个别的法令外，新法还是会被天推行去。玉昆你也不用有什么避忌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