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１２章 共道佳节早（四）(2/2)

就是浑家萧氏有些不兴，自家儿日后说不定还要求人，怎么能如此吝啬一个官位。

“小姑心里怎么想的，你们去问过了吗？”

“现在还说这些有什么用，都过去三年了。”王雱说是如此说，不过在他的心中，当时若他在京城，肯定要帮着妹妹的选个合适的。绝不可能一拖三年。

“王韶和韩冈能石成金啊……他们在熙河之事上用心之，由此也可见一斑。”王雱慨着。

宰相之女二十而未嫁，外面肯定有不少不堪的猜测。对于二妹王旖，王雱心中也有着一份愧疚，“明天我去问问她好了，看看二是个什么心意。”

若是在其他地方，都是女方要求男方只有考上士，才能成婚。如果考不上的话，女方就另寻他人了。如果女方都不要求女婿的功名，便将女儿嫁过去，哪个士人不是忙着答应来，可有一个像韩冈这么的？！

“是韩冈吧。”王雱猜测着，“其父韩谦益着熙河屯田事，这两年的熙河丰收都是他的功劳。想必木棉的植，也少不了他的一份。”

正好此时章惇从荆南寄信来，说荆蛮畏惧符咒，要向王安石讨要个有才的士去荆南。愿成虽然不是士，但他的才很好，又会符箓咒术，就正好派得上用场。

这样的和尚，当然远远比不上在熙河路立有殊勋的智缘，想必他也不敢要求太多。

“吉贝布？”王雱睁开睛，不快的问，“怎么买这么贵的布料？！用朝中发来丝绢衣服不行吗？”

“要是三年前，在士中挑上一个就好了，小姑十七岁的年纪也正正好。”

愿成自到了荆南，便事招摇得很，自号经略大师。只是跟着李资、明夷中一起山去劝降荆蛮的时候，吃了大亏。李资、明夷中等官吏全都被杀，只有愿成因为荆蛮虔信浮屠、崇信鬼神，才被放了来。

“二还要怎么样？能跟韩冈差不多的人选，现在也不好找了。”王雱抬问着妻，“怎么，是不是二跟你说了些什么？”

“倒不是。”萧氏摇着，“二倒没说，心里在想什么也看不来。”

再过几年，熙河吉贝布的名号传遍天，就算是文彦博，也不敢轻言放弃。

为官。但王雱知，自家父亲绝不会答应，而王雱本人也不愿这么。

萧氏这时拿起手上的衣服，对着灯火比了一比，左比划，右比划。放来后，对丈夫：“这吉贝布还真是让人喜，比起绸可要厚实多了，又和又轻柔。照着火，本都不透一丝光。”

想着此事，王雱都有些佩服起在熙河开拓了两三年的王韶和韩冈，“一边攻城略地，一边田织布，这一步步，走得还真是够快的！”

王雱仔细，好像没有这么回事，等明日去中书查一查旧档好了。若京城市面上的吉贝布，真的有了自熙河的货品。靠着足够的税，河湟很快就能平定了来。

‘一件紫衣，也该满足了。’王雱心里想着。慢慢阖起了睛，最近想的事太多，有些疼，力也有些不济。

“谁说不是，前两年还听说是要朝廷用几百万石来养着熙河路的兵将，转过脸来，现在就有布料来了。”

开荒地很多官员都知，但什么才能稳固基，这不是普通官员能想到的了。光是粮，不过让一路百姓吃饱，多上一税赋，基只扎在当地。但换成是棉布，运到京城发卖后，天人都知熙河路有这个特产了，基已经是扎了京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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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贵啊，这又不是琼州黎人的吉贝布。听说是陕西今年刚来的，自熙河来，价格低了不少，而且一都不差。”萧氏又举起了只起了一半的衣服，给王雱看着，“官人你不是，难王枢密和那个韩玉昆在给中书的公文里面都没有提？”

王雱一皱起眉，脸也沉了来。提起这事，他就有些心火。那个韩玉昆，宰相家招他女婿都不肯一答应，偏偏要考上士才肯给个明确的回复。

“对了……”萧氏放了衣服，“说起韩冈，家要问问了，小姑的事该怎么办？不是说要跟韩冈结亲吗？前两天还听娘在叹着，这一耽搁就耽搁了一年。小姑转年可都要到二十了。”

从王韶传来的话里，韩冈是不肯被人说成是借助宰相岳父的门路才考上的士，所以要拖到明年的三月后。才之人，心气傲一王雱能理解，但韩冈这一拖，妹妹可就又大了一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