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１２章 共道佳节早（七）(3/3)

考不上；也不代表天不会看在他的功劳之上，赐他一个士。弱冠之龄的朝官，谁能说的准他日后能走到哪一步？万一这个仇被记，说不定就是结上一辈的怨。

韩冈走到众人面前，环目一扫，问：“哪位是讳中的余兄？”

众人先是面面相觑，然后一个二十五六的士站了来，旁边一人相貌与他有几分相似，但又比他大了一，应该是他的兄。

他向着韩冈一揖到地：“学生余中，不知韩博士有何指教？”

不为方才的言辞歉，多半还是存有侥幸之心，韩冈就对着余中拱手一揖：“指教不敢当，同为贡生，余兄就不必如此多礼。”后又微笑，“方才多承余兄回护之言，韩冈铭五，必记在心。”

韩冈这就是坏心了。当着贡生们的面，不但坦陈了自己已经听到了他们的对话，还直接把余中从众人中摘去。这，余中反倒要成了众矢之的。

——韩冈的话分明表示今天的事他已经记了，众人中就只有余中可以除外。见到余中被韩冈放过，而自己就要提心吊胆，能忍住嫉妒之心的肯定有，但也肯定不会在的这群人中。会反过来恨起韩冈的当然也会有，可是余中毕竟离得近。

王旁很是奇怪的望着韩冈，觉韩冈怎么跟前面说的不一样，刚刚说过不在意，怎么又记恨起了这些贡生？但王雱却是微微冷笑，他算是看明白了，韩冈这一，余中肯定要跟这群人生分了。

而余中本人倒是没有反应过来，还以为韩冈是好意，喜上面，连声说着不敢当。

只这一，韩冈、王雱都把他的为人给看透了。

余中的名字，韩冈依稀听说过。方才因为王雱、王旖兄妹的来访，被打了岔，他一时没想起来。但现在却想起了王厚曾经跟他提过这个名字。五千多上京的贡生中，有的有名，有的无名，但基本上每一科能挤前十名的士，在考前都已经表现足够的才华，声名大噪。

比如韩冈面前的这位来自常州的贡生余中，就是士中甚为名的一个。所以方才这些贡生才会说他不用考虑主考官是谁，有去争夺状元的资格。

韩冈自上京后，完全没有去打听今科贡生中有那些名望甚的士，不怎么看，他韩冈都肯定是最有名的一个。当然，也是所有知名的贡生中，最不被看好的一个——要是真有才学，早就去考士了，何必跟着王韶生死？基本上，士林间的舆论都是这么看韩冈的。

余中虽然才，但看起来不是个刚直的格，见着韩冈表示亲近和谢，就把同伴都忘在了脑后，这个人品还真是让人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