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１４章 贡院明月皎（上）(2/2)

何况叶涛所说的徐士廉，他可就是靠着敲着那登闻鼓，挣来了一个士的份。

“也不能这么说，方才小弟正好听到了他了两句。”叶涛说着，就将方才路过韩冈边时，听到两句诗给念了来。

“就是那个园！”几人一齐着。

“何必如此。”叶涛吊着斜睨着韩冈。“若是曾、吕之辈真敢徇私，登闻鼓院就在不远。击鼓叩阙，徐士廉能的，到时候我们一样也能！”

听着赞礼官的令，与数千人一起拜倒，屏声静息的向着‘天不生仲尼，万古如夜’的孔圣人叩拜。

“果然是贵人气派，一也不见担心呢……”叶涛看了韩冈两，便收回视线，哈哈笑着，“小弟这两夜可都是没有睡好觉，若能有韩玉昆一半的气度，那就能安枕了。”

一拜，再拜。

“难比上一科的李公麟。”公自谦一句，又仰笑了起来，“不过若以浇菜地为科目，状元不用考就能定了。”

当韩冈重新站起来的时候，已是心如止，再没有一丝杂念。

诸位兄勿怪！”

门后的照上，贴着布告，注明不同地域、不同来路的贡生，在什么地方考试，又安排着吏人来引导。考生人数虽众，却一也不见混。同乡的贡生之间要互相作保，考试的地方也在一起。而韩冈这样的锁厅举人，则是与他其他参加考试的官员一起，被分在一间偏殿。

张、期待，各各样的杂思绪，在一拜一起之间，为之一扫而空。

大宋朝的文人胆不大，上阵时，吓得脚绝不鲜见。但要是争名夺利，却没有一个肯输人。叶涛说得狂妄，他周围的人仍纷纷应是。

其中一人又：“念着倒是平平，画来就有些味了。”

跟几位朋友见礼过后，叶涛回望着自己方才走过来的方向，“那一位就是韩冈吧？”

虽然韩冈并没有像另几个锁厅的官员一样，穿着一的官服。但认得他还是有着不少，当他来到国监门前之后，认识他的人暗暗指指，窃窃私语，他的份便立刻传了开去。

另一人愤愤不平的附和着：“谁说不是！吕惠卿、曾布、邓绾、邓甫都在王安石门奔走，现在韩冈来应考，当然少不了他的一个士！”

知贡举曾布，同知贡举吕惠卿、邓绾、邓甫，领着其一众考官，立于大殿之前。祭拜大殿中所供奉的至圣先师，是开考之前，必须走过的程。

“韩冈本无才学，能遽得用不过是因缘际会而已，听说他连诗都不会，看着今科改诗赋为经义，才赶过来应考。”

欧修旧年主持嘉佑二年科举，排斥当时所行的险怪奇涩的太学，以平实畅达取士。以他的文名和权威，照样被落第的士围着责骂。

不过门后，贡生们并不是立刻分去各自的考试地，而是被引到文庙大殿之前的广场上。

叩阙又如何？

“宰相之婿，当然不会睡不好。”一人冷笑着，中满是嫉恨，“看看主考的那几位，哪一个跟王相公没有关系？！”

几人登时哈哈大笑，惹得周围考生皆尽侧目，连韩冈、慕容武都望了过去，暗暗摇。

太终于来了，蓝紫的天幕被漫天的红光所取代，依然是个大晴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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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众人围上来的模样，虽然他年纪最幼，却是这几人中的心。

叶涛笑：“公既然这么说，那就没错了。若以丹青取士，这五千人中，公你当能拿个名。”

太祖皇帝之时，士科举试并没有殿试，礼试便是最后一关卡。到了开宝六年，李昉知贡举，所选士不孚众望，而徐士廉击登闻鼓，控诉其‘用取舍’。最后宋太祖赵匡胤令由他自己来考举人，从此以后便有了殿试。

随着几声锣响，国监大门终于被打开。两名监门官——虞郎中胡淮，职方员外郎穆珣威严肃重的带着一群兵丁走了来。拥挤的人群渐渐的安静了来，叶涛诸人也都收敛了狂态，听着胡淮和穆珣的指挥，敛容正的排起了队。

自从韩冈上京，这段时间以来还都是好天气，今天也没有例外。天气好，应考的心也便好了起来。

几千人在国监门前慢慢的向前挪动，渐渐汇考场之中。

众人各自默念了两遍，皆尽摇，“只有两句而已，不见全篇，也看不好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