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１４章 贡院明月皎（中）(2/2)

上官均微怒：“当初小弟和蔡元都在场，亲看着他们离开。墨迹都是新的，哪还会有别人来写？！”

“叶涛的文章不差。”

“应该余中吧……他在国监中名气不小。”龚原是国监直讲，对于国监的况很是了解

“因为只是添了一句，所以韩冈没有居功……但因为是韩冈妙笔增辉，所以那位老贡生也没有宣扬是自己所作。”

“传言没有错，这一篇当然不是韩冈的手笔，至少不全是。”上官均神神秘秘的说着，“韩冈只是加了四个字而已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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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知今科状元会落谁家？”叶祖洽很悠闲的问着，也只有他这个的状元公，才能用这等前辈的气说话。

“正是！”上官均，“各位去西太一看那一首枯藤老树的时候，没觉得那四个字是后添上去的吗？”

“他的确有些可能。”

“何况他从无文名，亦不见有何诗作传。”叶祖洽也说。

“还有邵刚。”

“……夕西！”陆佃脑转得快，一惊，“可是这四个字？！”

天聚于京城的五千多贡生中，能在东京城中传扬开姓名的，多半都不是简单人，大分都有冲击状元的实力。余中、朱服、叶涛、邵刚都是其中的佼佼者。

“真的假的？”叶祖洽还是有些怀疑，“莫不是在诳我们吧？”

“不可能，韩冈的年纪经历写不来！”龚原一否定，“世间不是传说是一个久试不中的老举人吗？”

但陆佃心依然有着疑惑，“前次小弟去观题，怎么觉得‘夕西’四个字与全篇的字都是一样！”

“穷官可比不上富商。”上官均冷笑一声。又：“要不是腊月时，蔡元任满回京候阙，正好在章厚家中遇上，也没人能知其中的关节。”

“还是略有区别。大概是韩冈为了能合得上前面的字，而刻意贴近了来写。”

没有那四个字，整首诗作为王安石两首题诗的和应之作，连中平的评价都不够资格，只是怨气重而已。写这样的作品，考不上士也是当然。可‘夕西’四字一，便是画龙睛，甚至力压王安石一。

陆佃是王安石的学生；叶祖洽在殿试的策问试卷上写了一堆关于新法的好话，差就被苏轼给黜落。上一科取中的排名前列的士，无一例外都是偏向于新党一边。但他们没有一个看好韩冈。

陆佃摇：“韩冈恐怕不成。就是他真有才学，阅卷时能排在前列，拆卷后也会被拉来。瓜田李的嫌疑，曾、吕二位，有哪个愿意沾的？”

“蔡元上次还见过他，怎么没听他提起？”叶祖洽很奇怪的问着。

“文采识见都有过于常人之。”

“这……实是有辱斯文。拿着这首诗献于天，怎么都能得个官职回来！”

“殿试还早得很，还是猜猜谁是礼试第一吧。”舒亶是治平二年礼试第一，也就是省元。针锋相对的说话，其实也是在半开着玩笑。

“那位老贡生最后怎么了？”龚原追问起了原诗作者的况。

“一首枯藤老树都写来了，还会有什么想法？”上官均回想起西太一中的那首诗，就算少了韩冈添加的四个字，也能觉到充满在字里行间的悲凉和沧桑，这一篇诗作的作者怎么可能还有心留意仕途，“此人姓路讳明。当年屡考不中，在西太一中留诗时，被韩冈四个字如当喝般醒，最后弃儒从商了，现在已是广有家。”

论起名气，韩冈在今科贡生之中，是当之无愧的声名最盛。

十来个前科士，百无聊赖的坐在一起，除了闲谈也没有他事可。

“湖州朱服名气也不小。”另一人说着。

官袍的袄本穿不住，脱了之后，方才能坐来。

叶祖洽立刻将之否定：“他的文风只合作第二，不得状元。”

陆佃，“如果这是真的，韩玉昆的才学当是毋庸置疑，画龙睛不外如是。”

“说到诗作……”上官均了起来，“还记得西太一中的那首枯藤老树吗？”

“韩冈呢？”忽然有人冷不丁的提到了这个名字

“……的确。”龚原回想起来，的确是有这个觉。可转念一想，又觉得有哪里不对，“但这首诗，他为何没有题名？！”

朱服是苏轼的弟，叶祖洽能看得惯就奇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