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１６章 三载愿终了（下）(2/2)

真的是认为耽误了自己的婚期，而为了补偿才娶自己的吗？

夏练三伏，冬练三九，辛苦如许，终于是一个士了。

“说的也是。”王厚又，“久旱逢甘霖，他乡遇故知，房烛夜，金榜题名时。玉昆，四喜之中，这可是有三喜了。”

过一张纸，开始动笔誊抄。

寤寐思服，辗转反侧。

没有敲门，王厚就一冲了韩冈的房间，大声的喊着：“玉昆，恭喜了！”

只因一番话，韩冈就改变了心意，不但大哥、二哥都惊讶莫名，父亲母亲也是一样。

可韩冈是真心诚意愿意与自己白偕老的吗？

韩冈通过了礼试。她有几分欣喜，也有几分烦忧，甚至有些心慌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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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安石带着这个消息回到家中，对此最开心的不是王旖，而是她的母亲吴氏。

王厚见着韩冈舒缓自如的举动，先是为之一楞，继而摇笑叹：“玉昆，你这是要谢安吗？”

韩冈纵声大小。

“多谢通报。”

二哥对他赞不绝就不提了，心气傲的大哥见过他几次后，也赞许了几句。王旖也知能让大哥认同的同辈中人，究竟有多难得。王旖更清楚，一向疼自己的父母，也不会随随便便为她选一个不成统的夫婿。

婚期在即，王旖仍是心如麻。

两人对视一，顿时又爆发一阵大笑。

王旖着手上绣的一幅鸳鸯荷图，指节都发白了。比起她过去的作品，这幅刺绣已经步了很多，都是这些日来，母亲和大嫂着她日夜练习来的。

三月初殿试，接着是琼林苑赐宴。赐宴之后，已经二十岁的二女儿就终于可以嫁去了。

韩冈已经是士了。

那一位要共度一生的良人，她还是觉得他真的是难以琢磨，心思、个都是。

吴氏喜不自胜的，拉着王旖的手，一个劲的说着，“过两日就去大相国寺还愿，当初娘为了二你的婚事，不知许了多少香火，今次终于要去还上去了。”

一行行文字现在纸面上，修改、删减到只剩一千五六百字的文章，很快抄写完了大半。

韩冈的人当然不差。

而王旖当日去见韩冈，也觉得他，并不比她族中那些文采飞扬的叔伯兄弟稍差。甚至在英武之气上犹有过之。

韩冈微微一笑，“小弟可没穿木屐，不会跌着绊着。”

‘……愚憧仓促，言不及究，敢所闻以献，伏惟圣心加察。幸甚。’

拿到了士资格，挡在他走向宰执路上的的制度阻碍，已经不复存在。
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
也许这个想法是太奢求了一，但王旖真的不希望自己的丈夫，是因为同或是可怜的心思来娶自己。

东晋谢安听闻淝之战谢玄大获全胜，九十七万前秦军全师溃散，也不过平平淡淡说了句‘小儿辈胜了’，照样他的棋。但当他起外走的时候，却在门槛绊掉了脚上的木屐。

韩冈的笔一顿，，但立刻又继续的写了去。

可她去见韩冈是为了拒婚的，却不知怎么就变成了议婚。

每每回想起当初与韩冈的对话，王旖不由得苍白了脸。

但王旖真的不知是自己怎么说服他的。

写毕，放手中笔，收起前纸，才起对王厚拱手谢：

王旖却是沉默着。

横平竖直，一丝不苟，就算听到了这个期待已久的喜讯，韩冈依然没有一动摇的将一篇文章的最后几行字抄了来。

殿试定，省试定去留。极端来说，省试的最后一名跟第一名的地位是同等的。要分，还是在殿试上决定来。说是这般说，不过韩冈也无意去争一个好名次，有一个士他已经心满意足。

“能得中已是万幸，就算是最末一名也没有什么好遗憾的。”

看似平静，其实已经激动不已。

现在终于可以放心来，也不用整日念佛了。

三年了，盼着这个资格由三年了。

天暗了来，雨也快要停了。门外的走廊上，一串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
韩冈考试后，吴氏阿弥陀佛不知念了多久，怕倔的韩冈，脾气上来是要考中士再娶女儿。

王厚仍有些惋惜：“只可惜名次不甚佳，在百名开外。”

难是可怜自己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