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２２章 明道华觜崖（二）(2/2)

“当真会是两个铁球或是秤砣、石锁的同时落地？还是韩玉昆会变什么术法？”他问着曾布。

一匹奔，从琼林苑大门直奔华觜冈而来，看骑手服，竟然是个宦官。到了楼台，那侍，沿着楼梯跑上来。气吁吁。韩冈看过去，竟然是童贯。

只是筹划阶段的经义局，如今确定了职位的只有两人。

除了几名小吏，楼台上唯一的一名卑官，就是琼林苑勾林河。他为这场赌赛准备好了实验品：“……石锁倒没有。这一块，是抵门石，约莫有三十斤重。而这块秤砣，则是正好一斤，乃是厨中所用。”

去的况？！

渊就是颜回。孔率弟周游列国，在陈、蔡之地被困，粮已尽。颜回外找到一些米回来，烹煮时房梁上有灰尘落尽锅中，颜回将沾了灰的一米捞来吃了，却被孔看见，便被误认为是先师而偷吃，非礼也。一直到颜回解释清楚后，孔为此而叹：‘所信者目也，而目犹不可信。’——原以为见为实，谁知实际上见的未必可信。

“‘知人固不易矣。’”吕惠卿背着孔那段话的最后一句，冷笑：“先圣不知渊。恐怕王相公也没想到他这个女婿会有这一手吧？”

吕惠卿也笑了一笑，他看了看丝毫没有受到影响的韩冈，却又皱起眉来。虽然他赌着韩冈赢，但吕惠卿的心中，却怎么也想不通，为什么韩冈敢说十斤重的铁球会跟一斤重的铁球落地一样快。

曾布摇着：“不知，还是见为实吧。”

“真是要多谢谢杨元素了。”吕惠卿幽幽说着。

“且等一等！”

“见的可不一定为实。”吕惠卿，“渊攫灰而，见而疑之。先圣都犯错的事，我等凡夫俗，如何能到？”

闻言便是一片喧哗，竟然天要来！

三巡酒后，众士为天的御制诗写了和诗。四百多篇七律，并没有什么彩的，而韩冈的一首也还能凑活。但以杨绘的光，肯定是看不上，如果没赌赛的事，他当是要摆文坛前辈的姿态，好好落一韩冈的面，这样也算跟北面的两位有个代。不过现在，就不需要为此多费。

韩冈看了看放在地上的两件试验品，用脚推了一，受了一重量，觉得没有问题，便了。只是心中有些奇怪，为什么他踢两件东西的时候，琼林苑勾会有一提心吊胆的神掠过。

上得台的并不多，大分士都在池边等着。二楼、底楼也用着一群人。而能站上三楼外廊的，基本上都是参加宴会的朝官，还有今科的状元和榜——官场上等级森严，任何时候都现得很明白。

不过这些都是末节了。在林河的指派，两名小吏一个抱起抵门石，一个拿起秤砣。楼上楼一变得安静了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们的手上。但就在这时，一声喝远远的传来。

杨绘起，说了几句场面话，就一当先，雄赳赳、气昂昂的往华觜冈走过去，韩冈随其后。已经等着这个节目等了许久的几百号人，也都一涌而，一起跟着往琼林苑东南角的丘而去。

童贯了两气，对着惊讶不已的官员们声：“御驾转就到，天有诏，此事稍停片刻。”

吕惠卿闻言一怔，但思起来，脸也变了。以韩冈步步算计的格，既然在天面前推荐张载，必然有所依仗。只看他今天说话作态，就知必然早有准备。杨绘只是运气不佳，想在韩冈上表现，却反过来被韩冈利用上了。但杨绘仅是个送上门来的意外，以韩冈的为人，必定在之前就找好了牺牲品。

“但韩玉昆应该都算计好了。”曾布声音突然透着冷，“……想一想，今天这个鱼钩如果不是杨元素咬上来，你说韩玉昆是准备钓谁呢？”

曾布则念着孔随在后的一句话，“‘所恃者心也，而心犹不足恃。’这一句正合今日之事。韩玉昆说杨绘，就是说他是凭心臆测，到来也不一定可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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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。”曾布说得更为直白，“杨元素的确是帮你挡了灾。至于王元泽，韩冈这个妹夫是不会跟他过不去的。”

华觜冈约十多丈，是琼林苑中挖了金明池后，用土石垒起来的几座坡中的一座。在华觜冈陡峭的北侧悬崖，有着一汪清池。湖面不大，比左近的金明池要小上许多。但正好就在华觜冈上，那座楼延伸来的外廊的正方。站在外廊上，韩冈手扶栏杆向望去。波光粼粼的池，离着他估计有着五十米的距离。

“玉昆，可以吗？”杨绘问着韩冈，眯起的双、翘起的嘴角，上面写满了得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