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２２章 明道华觜崖（四）(2/2)

不过现在杨绘就在前，还是要应付他一。

恭送过天圣驾，韩冈看看杨绘，又看看曾布。天既然让琼林宴不要拖得太久，当然也就得听着，应该算是告一段落了。天提前结束琼林宴，可见是不想让杨绘继续受气。但他离开时并不拉着杨绘，更可知并没有太过照顾杨绘的想法。

韩冈的回答并不是语言，而是动作。似是无奈的摇了摇，看杨绘的光也是居临，如同大人看着赌气不肯服输的小孩。叹了一气：“既然学士如此说，那也就罢了，权当无此赌注好了。”

赵顼对杨绘的态度也有些不满，好歹也是翰林学士，怎么能这般无赖？可也因为杨绘是翰林学士，朝廷重臣的脸面要给他留着。

他说话间不忘带一杨绘，提醒人们，翰林学士杨元素的赌帐尚没有还。

韩冈这是明着欺负杨绘。他说的其实是刻意忽略石和秤砣本的质量差距，而将问题不知不觉的转移到单纯的迎风面积和阻力的问题上。

“不知此有何用。”杨绘冷然问着，他本来打定主意不开了，防着继续丢脸，但韩冈挑衅似的带上他一句。他却不能继续哑了：“就算知是落速度与轻重无关，只与阻力多少有关。敢问此一条又有何用？”

“林勾，还请再找两个一样的秤砣来。”

如果杨绘能想透其中的破绽，韩冈可以趁机将质量和力之间关系的定义举来，加上前面的实验和理论，顿力学第二定律就可正式在公开场合亮相。可惜杨绘却没有，沉湎于诗词歌赋和经义文章，在科学方面的思考能力还是不够准，很容易就被糊涂了。

林河前面押错了宝，现在哪敢再违抗韩冈，不移时，便让人找了两个一模一样的秤砣来。

在天的目光中，韩冈将两个秤砣同时丢去。其中一个扑通一声落。另一个则是靠绸巾兜着风，慢悠悠的落去了。

赵顼也吃惊起来，原本从直觉上，他觉得越重的东西落越快，后来从韩冈这来知应是一样快，这还勉能接受。可现在好了，反而是轻的落得更快！

“你！”

现在韩冈要趁打铁，将风阻的存在和影响，用事实再次确认：“正如人骑，骑的越快，迎面而来的风就越大。这是就要低弯腰，缩小迎风面，以减小阻力。”

这才是正，比起去横渠书院单纯扯着勉糅合起来的理论，而被吕大临问得近乎张结的况，接受了教训的韩冈，终于找到正确的路。

韩冈没动手，只是让人拿一块丝巾，将四个角用细绳扎在其中一个秤砣的孔上，绑成了降落伞的形状。

等着天的视线从降落伞上转回来，韩冈：“绑了绸巾的秤砣比起另一个秤砣还要重一，但就是落得慢。同样的实验，千万人都可以，就是学士亦可以私里，都能得到同样的结论：落的速度与轻重无关，只与阻力大小有关。”

在没有亚里士多德的两千年权威压制，这个实验的意义，当然不如伽利略如同惊雷一般劈开中世纪的迷雾那般振聋发聩。但只要引起天的兴趣，就已经够了。一旦赵顼对此有了兴趣，而要把格致知的理论经义局的新编教材中，便容易了许多。

“今日之事已了，朕先行回。今次的琼林宴，也别拖得太久！”说着便自顾自的去了。

——毕竟韩冈还有三棱镜分光实验，帕斯卡的木桶实验，甚至用来表现大气压力的虹等一系列实验没有手呢。初中理上，看似简单的一系列实验，却是多少大智慧者才智的结晶，韩冈若是拿来，嘴如杨绘的会问一句有什么用，但更多人却会去思考其中的原理。

杨绘一气得脸发紫，睛都红了。韩冈若跟他争辩，总有破绽来。但韩冈竟然不肯辩论！

至于之后的事，可以慢慢来。总有聪明人能想透，到时再反驳，便可以将格理上的争论一波波的炒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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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冈才不会跟杨绘斗嘴。姿态越，杨绘就越丢脸。文人之间的争辩，尤其是这等已经是一方赌上一气的意气之争，就像是后世论坛上争吵，本不可能说服对方。只要设法能着对方失态，那就是赢了。

，韩冈的说法，甚至可能秤砣比石块落得还快！

看着脸一阵发青，一幅快要吐血模样的杨元素。韩冈知，他今天的胜利乃是实实在在。想来张载，离着经义局已经不远了。

杨绘耍了赖，这对韩冈更是好事，真的在天面前斗起气来，还会被咬上一个尊卑不分的罪名。而现在，丢尽脸的只有杨绘一个。

韩冈也没有失望。一次输的太多，反而会问题。简简单单的一个实验，加上一条完的思辨论述，已经足以将杨绘等反对者打得溃不成军。事理皆在前，容不得他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