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２３章 内外终身事（上）(2/2)

毕竟是皇帝啊，言法随。随便一句，就能让人没日没夜的赶工。晶贵重，但对皇帝来说，可算不得什么。

能到。

‘果然啊……’韩冈暗自叹了气，即便让赵顼对格之说有了兴趣，通过落实验造这么大的声势，可在权力面前，还是不堪一击。天只是对格致知有了一兴趣，但这兴趣却难以抵得过他对稳定朝局、控制思想的望。

赵顼的犹豫，韩冈看在里，心闪过一阵遗憾。

既然如此，那还是退而求其次的好。用事为十，得之二三。亏是亏了，不过能让格学的名声在京城中传播开来，也算是不错了。

看来走上层门路终究还是不行，还得靠自己。等自己的地位再一，如王安石那般地位才差不多。

石渠阁会议和白虎观会议，是西汉宣帝和东汉章帝时，聚合天名儒，共同讨论儒家经典的盛会，由天亲自主持和裁定，自此留名于后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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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冈仔细看着手上的三棱镜，一也不比后世看到用密机械制造的晶制品稍差。如果能借用这名大匠，说不定过些日，就能将透镜给磨来了。

他对后世科学的记忆只剩初中的平，对经史集的了解，也只限士科举的考试范围。至于哲学，的确是重要，但众家纷纭，韩冈没力气在上面费太多的力。所以他一直将关学的衣冠披在上，日后自有人去总结归纳。韩冈所要的，就是推广这个时代对自然科学的认识，改生产力。如果工业能够兴起，新兴的利益集团就会去要求更多的权力。

赵顼笑着接回了三棱镜，在手中把玩着，“格致知之说，越格越是有理，的确是让人罢不能。张载在儒门至上，的确是别一番新意。”

赵顼当然不想让外界或后人来嘲笑他。但他更知这事不好办。各家学派之间的纷争虽不能说是你死我活，但也可以算是相悖如参商，若是凑到一起来，几乎就是的爆竹，着就爆的。

而且就算是石渠阁和白虎观，在会议上得的结论，没多久就被全盘抛弃了。要不然传至今的汉儒注疏，就不会是东汉末年的郑玄私人所著。

看起来自己还是太过心急了一。赵顼虽然对格兴趣，但也只是兴趣而已。经义局的目的是‘一德’，韩冈能看得天也是这么盼望的。而韩冈的提议，却不能带给赵顼统一的经典释义。几家学派之间裂痕比起新旧党之间的鸿沟还要，本不可能像白虎观和石渠阁两个会议那般，能得一个让各方面都能稍微认同的结果。

“不仅仅是家师，洛二程亦曾言格。”韩冈瞅准了机会：“如今儒门各家，都有其合理的一面。若能集天名儒，共议诸经新义，由陛亲自裁定。石渠阁和白虎观的盛事，亦可重现于今世。否则闭门造车，难免贻笑大方。”

他知天为什么会犹豫。现在王安石已经在撰写《周官新义》，而王雱和吕惠卿则是在注释《诗经》《尚书》。张载多说《易》，但对于《周礼》也是同样熟悉。韩冈也清楚，如果张载京，要说的绝不会仅仅局限于格上。要是诸家大儒都京，更别提讨论的场面会有多火爆。

韩冈的目标很明确。

所以一开始计算的路走不通，那就换一条好了。只要能最终走到目的地，走的是哪条路，就不是那么重要了。

这些前日赵顼也听韩冈提过了，了解光的组成，便能明了了万的颜从何而来。当时只是听着而已。不过当三棱镜磨制来后，才有了直观的认识。

等日后将基础筑牢，再卷土重来不迟！

韩冈前日受诏廷对，趁打铁的说起了三棱镜。赵顼对此很兴趣，立刻命名匠打造。

想通了之后，韩冈便没有再言推荐，而是放开来，就着三棱镜，跟赵顼讨论起光学上折和反来。

“…………”赵顼一阵沉默，连拿在手上的三棱镜都放了。

“这个就是三棱镜吧？”赵顼说着，“方才朕用来对着一线光，的确是散了七彩，正如虹光。与韩卿你说的一模一样。”

“彩虹多雨后，而且必须是天上放晴，太来的时候。乃是残留于空中的汽，折了光的缘故。其本质，与三棱镜分的七光乃是同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