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２４章 携眷西返家（中）(2/2)

又说了一阵话，王旖被吴氏送了来，房不留空，就算是回门的日，也不能留在岳家过夜。不知王旖在间说了韩冈什么好话，吴氏看着韩冈这个女婿，满意的不得了，晚上一家人吃饭的时候，不停的让人将好菜往韩冈这边送。

吃过晚饭，韩冈和王旖向王安石夫妇告辞，回返家中，等着这对新婚夫妇的自然又是一个满是柔意的夜晚。
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击一章继续阅读!)

“这事就再说吧。”

韩冈叹：“就怕坏了熙河路的风气。”

“死囚……”韩冈迟疑起来。

韩冈见王安石的样，明白此事应该是定了，就等两三个月后，赶在各路提刑狱司上缴冬至大辟的名单之前，将之公布天，以此来作为天的德政。

而且这也不算是别心裁。至少在半年前，赵顼就已经诏让各地州县尽量将罪囚放熙河，而不是旧有的沧州、荆南、两广等地。同时罪犯，死囚也只比囚近一步而已。但这不是没有别的问题：

大宋主客总计两千万余，人总数可以肯定是在一亿以上。这么一个帝国，每年决的死囚，超过三千人。这个数目不能算小了，而且一般的囚犯，更是接近百倍。死囚中一分是杀人、劫盗，另一分则是经济犯罪，多以贩运私盐等严令禁止的走私行为为主。而贩运私盐，直系亲属都要连坐。

贩运私盐那可不是普通的走私贩，黄巢就是贩私盐的。私盐贩好勇斗狠，能打的几乎都是有几条人命在手。好勇斗狠其实也是好事，但更大的问题是，此等人桀骜不驯，很难约束他们遵守军法。无组织无纪律，上阵岂能堪用，若是收录军中，到时候把熙河路搅得乌烟瘴气，韩冈更是不想看到。莫说死囚，就是放沙门岛、通州海岛等岛上牢城的重刑犯，韩冈都不想要，听话受教的厢兵比起他们这些罪犯来好得太多。

而且缘边四路由于常年战事不断，几乎没有排不上用场的军队，汰撤的厢军数目极少，而熙河更是没有一名。真正厢军汰撤的大是在永兴军路，也就是安为心的关中腹地。驻扎在关中平原上的不堪战的厢兵，总数多达三四万，去年一气被汰撤了一半。只是相对于熙河路这等边远荒僻的新疆土，丢了饭碗的厢军士兵，更愿意留在关中找饭吃。

而三千人这个数字并不包括军中，单是熙河路，去年就杀了两百多犯了军法的士卒——尽熙河路去年是于战时，有着特殊况，不过推及全国百万大军，恐怕也是接近千人了。

即是如此，韩冈也就笑了一笑，不再谏阻：“也罢，那等死囚即便想作，熙河路上还有三尺钢刀给他们预备着。大不了杀一儆百，相信都得了手！”

王安石叹了气：“陕西厢兵已经汰撤了不少，但愿意去巩州的还是不多。”

熙河路招募移民，都是保持自愿原则。用免费分的土地和免税制度，来引在地过不去的百姓实边。所以迫被淘汰来的厢军移民，那是不可能的。

“玉昆你所说的事，朝廷都有考虑过。”王安石，“熙宁以来，每年大辟常过三千。其中真正犯了刑杀重罪的并不多，多是贩运私盐等事。政事堂现在有考虑赦去此等人死罪，可杀可不杀的一律发熙河。”

王安石却：“这些罪囚各个勇武，如果能教训得宜，未必不能当大用！犹如广锐军一般。”

那等罪囚哪能比得上广锐军！韩冈叹：“就怕他们勇于私斗，怯于公战。”

今开发来的，也就是通远军改成的巩州，熙州狄城，加上岷州铁城堡一带。至于狄城向北，直至临洮堡的一片河谷地，还有河州的一片谷地，都是因为不足，却还一时无法去开发。若是汉人不能继续，熙河路中的发展恐怕会后继乏力。”

王安石转述的其实是天的想法。减少死刑数量，不论是在后世，还是在如今，都是一项德政。要不然唐太宗时，一年只有几十个死囚的故事，也不会被宣扬成旷世难遇的德政标杆。现在赵顼想减少，王安石不觉得要在这件事上，违逆天，能少杀人当然是好事。至于，死里逃生，不觉得他们还敢有什么胆来。

这个时代的士大夫，总把战士立敌千军的勇武和市井氓的好勇斗狠混淆在一起。公战和私斗是两回事。怯于公战而勇于私斗的，世所常见。要是王安石决定前，能问一问通晓兵事的武将，或是经历过战争的文官，就不会犯这等错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