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２５章 闲来居乡里（一）(2/2)

“家里的事，你和娘商量就好了，这些事，你们看着办。”

须心？”文彦博提声笑，“雷霆雨皆是君恩，老夫一生栉风沐雨，到也不在乎多沾上一。”

“那奎官和金娘快十个月了，周岁转就到，也要准备一了。”

“又那个园小儿来的东西？”儿当面表示孝心，文彦博并不理会，但听到韩冈的名字，便皱起眉。

“云娘妹妹你你的。”王旖让云娘坐，到了韩冈边，“官人，姑姑说明天冯家叔叔就要到了，要准备着为他接风洗尘。要问问官人，有什么要安排的。”

文彦博看着他们，哼了一声。转透过竹帘，望着亮得发白、闪着光的湖面，冷声自语：“且待其自败！”

“晶燧，又叫放大镜。”文及甫忙摘来，放到文彦博前，“不仅可以用来聚光引火，而且透过此镜，能放大对面的东西。听说是韩冈画了草图，而后天让将作监的名匠打磨而，奉与二圣。就跟此前传说能分光为七彩的三棱镜一样，才一个月功夫就从中传来了。儿也是看着大人读书不方便，所以从京中托人带了一个过来。”

穿着一宽松的袍服，躺在树荫的摇椅上，悠然自得的看着近日的堂报。云娘旁边为他轻轻打着扇，。十六岁的她越发的艳动人，举止乖巧。

因为过去，文彦博对韩冈成见极。前日韩冈在琼林宴上，凌杨绘，以犯上，文彦博听了这件事后，便没有半句好话，什么天理自然，哪有朝廷纲纪重要？！后来听说韩冈荐了张载和二程京经义局，他才没有再说什么，心中也想看着王安石和韩冈翁婿二人打擂台的笑话。
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
“你们商量着来吧，问问南娘和素心的意见。”韩冈很是放心。

男主外，女主。主母的作用，本就是主持中馈，让丈夫可以安心理外事。王旖乖巧有礼，对舅姑孝顺，每日晨昏定省，从不缺礼数。对于韩冈的三名妾室，她也是尽量亲近，并不争夜，一也没有宰相家女儿的傲气。韩阿李对这个儿媳妇喜的不得了，人前人后没有少夸过她。现在家里有什么事，都要跟王旖商量着。

舅姑，就是公婆，从古到今都是这般称谓。但王旖喊着舅、姑，韩冈一开始听着也有些觉得怪异，现在渐渐才习惯。倒不似云娘，直接就喊爹娘。

照如今的风俗，小孩不能起太贵气的名字，以防夭折。韩冈的小名自己都不想提。一对儿女的小名，还是韩阿李起的——奎官、金娘，韩冈听着觉得不算坏。

“且观其自败即可。”文彦博冷然说着，但一转就看到文及甫闻言愣住，问话中带上了一怒意：“怎么？！觉得为父说得不对？”

七月火，而陇西的六月，就跟放在火上烤一般。

王旖从外面来，看到她，云娘连忙站起。

路上的行人也少了，城外的榷场也冷清了不少。连巡视城中的甲骑，也都是将巡班改变时间，以避开了白天的。

“呃……不！没有。”文及甫忙着低，哪敢说自己是因为惊讶而发楞。

从礼法上，韩冈妾室所生的孩，也都是她的儿女。王旖也是善抚如女，每日悉心探视，让提心吊胆的周南和素心都安心来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

韩冈自京师回到家中已经有一个月了，陆续来拜见他的宾客，也终于少了起来。

文彦博说的狂傲，但有谁能反驳，三朝宰辅，元老重臣，本来就有倚老卖老的资格。

方才父间的一番谈，舱中众客仿佛充耳不闻，都是盯着人歌舞，一也不分心的模样。

过去在朝中的时候，他的父亲可是看到不顺的事就立刻上书的。文彦博的转变，让文及甫惊讶不已。但他也不敢多问，文彦博在家中亦如严君，丝毫不加以颜，文家诸一向是畏其如虎。向着舱中的客人拱手告辞，然后匆匆告退而，坐着小船，又往岸上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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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看到韩冈来的东西，天生就是一厌恶，扬手示意儿将其拿回去，“燧不是铜镜吗？怎么是透明晶……以奇技巧媚于天，王安石越来越作了。”

说了一句后，文彦博一低，见着文及甫的腰上别着一个透亮的圆形琉璃坠饰，是他没有见过的。

韩冈发明的放大镜，文及甫虽然不知怎么歪到了王安石上，但不敢回嘴。讪讪的收了起来，附和的问：“大人是否要上书天弹劾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