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２８章 临乱心难齐（一）(2/2)

王安石的神与儿一般沉重。如果灾害继续严重去，他作为宰相，肯定要负全责。天人应就是攻击他台的最有效的武。尽在重臣中，相信这一理论的人并会不多，韩琦、富弼、文彦博、吕公著，乃至司光，都不会信。但并不妨碍他们拿着这个作为武，来攻击自己。

侯叔献在新党中了名的擅利，是新党中的中力量，也是王安石理新法实务的重要助手。

醒，除了官员受累以外，又没有受害者，就没有必要再多此一举。

不论是法律条令，还是国史，又或是国家教材，都是宰相上的任务——就如《武经总要》，署名的曾公亮，他当时就是宰相；《太平御览》的主编李昉，当时也是宰相——这是宰相的权力范围，提举之位不会到别人手上。就跟后世国务院的最领导，许多时候都会兼着某某领导小组一般——官僚社会，古今如一。

“可河冰怎么办？”王安石想摇，突然又停住。到了冬天。汴河因为河中上冻，就要封住汴，停止航运，等到来年时解冻后，才会开启汴河河，让纲船南北通行。不过若是能利用上这个冬天，京中的况也许会好转不少。

作为宰相，王安石上的兼着的差事不少，编纂朝廷政令、律法的编敇局，编写国史的史馆，还有就是编写科举教科书的经义局，这些文事、政事方面的职司，都是要他这个宰相来提举。

侯叔献从熙宁二年农田利法和均输法一开始推行，就开始接手溉淤田等事，经由他手所淤来的良田，多达万顷之多。原本汴河两岸，因为洪决堤而造成的两万顷荒废的盐碱地，在他的治理，也已经恢复了很大一分。现在他是都监，理天利。不过因为他又兼着河北陆转运判官，现在不在京中。

回到政事堂，儿王雱正在厅中等着他。

王雱到了中书过来，是要说着经义局中的公事。王安石虽然提举经义局，但他基本上不往经义局去，只能劳烦王雱来禀报。

见到父亲心动，王雱立刻提议：“不如急招景仁【侯叔献】回京来问一问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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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说了几句，王安石从崇政殿中告辞来。

望着透窗而的灿烂夕，王安石叹，“希望景仁能早回来。”

“不知能不能今冬不闭汴？”王雱提议着。

不过王雱说是来禀报经义局中的最新况，其实也只是借而已，王安石稍稍问了几句，就放到了一边。父两人谈论的乃是事关天的要事，回到家中都讨论不完，要在政事堂中继续。

王安石没有多作犹豫，首肯，拿起笔墨，便书就了一份堂札，画了押，盖了印信，让书办送了去。

“京畿一带的苗的况，面都报了上来。玉昆写的信中，也说的很清楚了，黄河滩上尽是蝗虫卵，亿万之数，来年就是漫天飞蝗。而白县的麦田，也只有六成苗。况的确很糟。儿在经义局中，还能听到外面的消息，说是市井中已经开始有人在暗中囤粮了。”王雱脸沉重，瘦削的双肩似乎都有些支持不住现在的压力，“不知能不能让东南多运一些粮京，就算只有十几二十万石，关键时候拿来，能一举让那一商折光老本。”

现在王安石面临的况很是危急。这并不是政府中事——新党之中，吕惠卿和曾布之间关系依然张，可王安石自问还镇得住他们。而诗书礼三经的释义，也差不多快完成了。《诗经》、《尚书》两，是自己列大纲，而由王雱、吕惠卿领衔编写，只有《周官》一，是由王安石自己亲自写的。新法的推行还算安定，政事、军事、财务等方面的变革都是卓有成效。

，会直接影响到王安石官位的问题，还是今年的旱，以及明年在预料之中的饥荒和蝗灾。

“两浙从秋后也少雨，秋粮比往年减了有两成，州都报了灾。能保证一百五十万石的额定，两浙转运司已经是竭尽所能。其他几路，况也不算好，淮南也一样有灾。州旱，方才已经奏请官家拨常平司粮三万石，此前报了饥荒的淮南东路的真州、扬州，也各拨三万石，募饥民兴修农田利。”王安石叹了气，“而且最近气温骤降，汴河转就要封。就是有再多的粮也运不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