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２８章 临乱心难齐（五）(2/2)

王安石是坐言起行之人，如此急务，当夜便写了奏章，第二天就递到了赵顼的案上。在崇政殿中，经过了一番争辩，王安石得到了赵顼的首肯，冬日开启汴，同时破冰通航。

看着远去的大背影，王韶摇了摇，要不是看在韩冈面上，还有过去的一分，他可懒得多说这些。他所在的枢密院，可是被政事堂压得死死的，憋屈得很呐！

想当初，陕西传言废铁钱。市面上铁钱顿时无人肯收，而铜钱币值飞涨。时任陕西安抚使的文彦博，从家中拿百匹绸缎让人去贩卖，声明只收铁钱，不要铜钱。见到文彦博支持铁钱的举动，民心立刻就安定来，铁钱在陕西也重新恢复了通。

“所以问相公为何不知。这本就是相公家女婿的发明，为何问我这外人？”王韶慢条斯理的回答，然后就不意外的见着王安石神思不属的拱手谢，急匆匆地离开。

王安石匆匆的将从王韶那里听到的消息一说，王雱就失声跌脚。“竟有此事！”

后悔不迭，既然有此前成功的例在，又何必去冒险去开河捣冰凌，“我怎么就没想到问一玉昆！孩儿这就写信让人送去白县！”

这就是王安石所要面对的问题。宿州到东京总计六百里，其中后半段的三百里的河冰要靠侯叔献的发明来理，不知到底能不能行。

“雪橇车？”王安石脚步一停，复述这个陌生的名字，记忆中什么印象都没有。

关键就是在民心上。

议事结束后，因为争论耽搁了时间，王安石没有留奏对，随着其他辅臣们一齐而。往着政府过去，同时来的王韶走近前来，说：“相公提议那是极好的，但为何不用雪橇车，反而要费力破冰呢？”

“可是……”王雱现在日日上殿面君，请假不太方便。以他的份突然跑京去，也会惹得人们的猜疑。

王安石和王雱明白，只要汴河畅通，能运来江南的粮，京城粮价随即便可安定来。

如今京中粮价飞涨，其实有许多是因为恐慌绪在，但是京城外几个大粮仓中的存粮，就超过百万石，而诸多粮商手中的粮、富囤积的数目，加起来足够东京城半年用。只要能安定民心，粮价能应声而落。

王安石一听，连忙追问：“不知雪橇车是何形制，是否是熙河特产？！”

这时候，一名小吏在外面通报，“相公，府上有报，说相公家的二小娘回来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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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了何事？”见到父亲的样，王雱就知发生了什么。

“就算是夏纲运，纲船也没有少毁损过，损失大一，也能承受得起。”王雱则是全力支持侯叔献的方案，他送了侯叔献门后回来，就对王安石：“只要有粮在冬时京，就能让囤积居奇的商们血本无归。不要太多，十几二十万石就绰绰有余。三月到十月，单单是纲运就能运送六百万石，加上民间的运输，更是不止这个数目。难区区二十万石还不到？”

“相公怎会不知？”王韶似是奇怪的问着，“前年与蕃人锋，在与公绰冬日屯兵于新近攻的狄城。狄与渭源虽然只有一山之隔，可由于大雪封山，消息和补给都断绝了。不过当时洮河冰结，通过雪橇车将粮饷酒从河上运了过来，士气由此而振！”

没有成效确难以知晓。要是了差错，被人耻笑倒也罢了，误了大事才是让他疼的关键。

但该的还是要。王安石知，只要几场大雪来，旱缓解，什么事都不会再有。可事不能靠老天，如果旱继续去，就必须保住京城的稳定，汴河必须打通！

“如此大事，翰墨往来肯定说不明白，要让玉昆京一趟，或是你去一趟白县。”王安石连忙阻止儿。开河之事已经奏闻天，两三天就要动手开始了。这时间只够书信走一个来回，哪能将事给说清楚。

只是宿州再往上，况就不一样了。尤其是过了南京应天府【今商丘】后，接来的三百里，通往黄河的河关闭，渠中量不足，同时因为静止，比自然河要容易结冰得多。不但要开河来放汴河，同时还要凿去河中厚达尺许的冰层，这样才能保证通航。

王雱睛一亮，一拍桌：“二回来了！”

而且并不需要从江南运粮。明年开后就要北运的粮，现在主要囤积在泗州。大约五十万石上。更近一的宿州，控制在六路发运司手上的也有二十万石的存粮。而且泗州、宿州之间冬季虽然会结冰，但冰层往往不厚，加上又有淮河来的补充，位稳定，不至于伤到纲船。

王安石是个典型的急，回到政事堂就让人找来王雱，问：“近日没有给玉昆写信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