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２９章 百虑救灾伤（二）(2/2)

而方兴他现在所辅佐的韩冈，在胆量上所得到的评价，从来只有胆过人四个字。

石灰是最为简单易行的消毒手段。依照韩冈订立的制度所建立的任何一个疗养院，都是将石灰作为一项最为重要的药而采办。甚至在秦州、陇西两的疗养院，都有自己的石灰窑。到了白县，没有不用的理，何况还能用作简易泥，可用的地方有许多。

韩冈起走在民营中，视察着新近搭建起来的窝棚，方兴连忙追在他后。

方兴听了也在叹气：“蝗、旱、民，这都是天灾人祸，各地的知县知州，无不是直接推到上面去，要些赈济来就够了。只要能吃到朝廷施舍的稀粥，灾民们也会跪来磕，叩谢恩德，没人能说这样有什么错。”

韩冈笑了：“说的也是，现在的辛苦，纯粹都是我自找的。”不过走了两步，他却又：“只是这些事，家岳自找过，富彦国自找过，韩稚圭也自找过。有贤者表率于前，韩冈也不敢后人呐！”

不过这不是韩冈自己的主意，乃是此时北方经常能见到的穷人家的住宅。住在这样的窝棚中，保的况要比全地上式的好上一些，可是不能防雨，只要大一雨，就能窝棚中。但是如今的况，要是了雨，恐怕这里的民还是喜的为多。

“此事我又哪能不知？”韩冈叹：“养养鸭只是辅助而已，就跟井十六的自井一样，不会作为主要手段。到时候，还是要以组织民力灭蝗，钱来买蝗虫为主。一斤蝗虫给个十文八文，没有说不愿意的，也可以让小孩来挣零。”

方兴记。而韩冈也从怀里掏个小本，用着小小的碳笔条在上面，草草的写了几个字。

韩冈这番话，也完全没有掩饰他的野心。可这又是理所当然，二十二岁就到了右正言，若还没有一望公辅的胆量，那就不是谦虚，而是怯弱了。

净的井能大大降低疾病的发生率。

“旱一桩。民一桩。蝗虫又是另外一桩。”

方兴一听，忙着摇：“鸭之，可不一定有用。”

立德、立言、立功。对于儒者来说，那是毕生所求。韩冈每一件事，也都会一一记录来，然后总结归纳。不论是疗养院的制度，还是后来主持的后勤运输，韩冈都有规章制度问世，被赵顼赞许后，已在军中开始推行。

“正言想得周全。”方兴轻轻赞了一句。事最怕就是不不顾的一条走到黑，事先将方方面面的都想到，并留改正的余地，这才是事的正确方法。

韩冈看过几家窝棚，甚至屋看了一，但污浊的空气让他心多了一忧虑。发现他现在要考虑的，不仅仅是饮用的问题：“石灰窑也得赶建起来，预防疾疫都得靠石灰，还有室的通风和卫生，都要向民加以宣讲。”

此外还有从宿州运粮的事，虽说对外要保密，也不用自己来督，但怎么说都是与自家的发明有关，还是要挂在心思上。一屈着手指，韩冈发现自己除了正经知县要的工作以外，上担的责任未免太多了一。

瘟疫是个比较宽泛的名词，其中有各疾病，完全不能归纳到一，唯一的共同就是它们都是烈传染病。而在这些病疫中，与源、饮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痢疾占了很大比例。至于其他烈传染病，也是可以用洁净的饮和整洁的生活环境来降低发病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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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兴低，向韩冈拱了拱手。不避繁剧，视民如伤，这是如今官员中难得一见的德，遇事就趋吉避凶、没有担待的官员反而多见，当然值得敬佩。

如现在的民安置，韩冈也准备写东西来。救灾救民只是短时间而已，过去了也就过去了。不及时加以总结归纳，日后就没有仿效和改的目标。

整整齐齐排列在营中路边民营的窝棚，都是半地式，对着路面开得大门，要去几个台阶，才能去。窝棚陷在地有近一米，从地挖来的泥土又当作外墙垒起，为此节省了不少建筑材料。

“还有蝗虫！”在韩冈的本上，前后分成了三个分，民一桩事，抗旱也是一桩事，另外还有蝗虫：“还要养养鸭来对付明年的飞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