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３０章 众论何曾一（二）(2/2)

停了一，吕嘉问问：“相公，要不要将官中售粮的价格也降来？”

吕嘉问起向王安石行礼以示敬意：“相公仁德人，嘉问佩。”

“不是七十八文？”王安石惊讶的问，心微微生怒。官府卖粮可都是一陌一斗，七十八文的价格是他亲手批准，怎么没人跟他说，就私自将粮价降到七十文去了。

听到这里，王雱冷哼一声，“此辈心怀叵测，”

常平仓的确不是用来的赚钱的，现在仓中的粮因为价格标得而卖不去，可到了民来了的时候，就都要免费送去了。

王安石略略皱眉，有些担心的问：“他们不会亏本吧？”

之改变。

一直沉默着的王安石，不意外的保持着刚，一也不在乎得罪濮王一脉的后果，“祖宗亲尽，亦须祧迁。更别说此辈贪于私利，动摇国本。从饥民上渔利时，可曾想过会造成多少百姓成为路边饿殍，可曾想过会因此而造成民变？！即是如此，如何还能宽宥？当依律加以严惩！”

吕嘉问附和的着：“谁说不是，虽说成本贵了二三十文，但真的给他们得逞，明年……不，是今年。今年仓中多一斗，他们就能多赚六七十文甚至一百文。不过中小粮商就没有这份财力，没有在这上面钱。放到现在，就是他们的运气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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商鞅变法，犯了以太为首的秦国贵族。晁错则是鼓动景帝削藩，开罪了所有的藩王。两人最后都没有能落个全尸。

王安石摇，“不，用不着。常平仓卖粮是为了降粮价，不是赚钱。仓里的粮还要用来赈济灾民，能少卖一斗就是一斗。”

暂且丢这件烦心事，王安石问：“方今京中的粮价如何？”

可是从王家的角度来说，后事堪忧啊！王安石这个态度，当真是为国无暇谋了。受天知遇之殊恩，鞠躬尽瘁以报之。虽然让人敬佩，但家族都不顾了，他们怎么都学不来。

为三司使的曾布立刻答：“前面动用了一百一十万石常平仓存粮，京畿粮价都恢复到七十文一斗。”

“官府散的米价还是七十八文。”吕嘉问接：“给七十文的是京畿残存的粮商。金平等大粮商皆被捉了起来，这一没被捉起来的中小粮商全都被吓到了，哪里还敢再卖价。”

“只说米价。粮商们在田间收购稻谷，基本上都是二十文一斗。加上运费、人工，还有碾制的损耗，成本也不过五十文。”吕嘉问掌控市易务一年多，浸日久，商务上的事也便越发的熟悉起来，“金平等大粮商，前段时间以超过正常一倍的价格价购粮……”

吕惠卿和曾布都望向王安石，他们都知该怎么，但这句话还得王安石来说。

角保持着温文尔雅的浅淡笑意，收在袖中的拳又放松。

权力的争夺要未雨绸缪，只看在宣德门之变上横了王安石一刀的蔡确，他现在侍御史知杂事的份，就知天的态度了。如今也只消仔细看着赵顼怎么置这一次的案了，若是天还是想要保着几家亲戚，那自己该怎么，也就可以确定了。

粮商一案，是由开封府、御史台、审刑院三堂会审，不过最终的结果还要秉承天之意。在赵顼的态度表明之前，王安石暂时还不能手其中。

宗室们的反扑乃是预料中事，但濮王一脉的份太过于棘手，天很难加以重惩。可一旦这一个被放过，所有人便都能籍此脱。

曾布在一边冷看着吕嘉问奉承着王安石，他这个三司使得很没有意思。吕嘉问是他的属，却从来不听他的话，有事从来都是找到王安石这一边来，或是去找吕惠卿，而两人也没有对此破坏朝规之举加以指正。就如今日之事，吕嘉问不先通报自己，直接到了王安石这边才说来。几个月来，曾布的心中已经积攒了一团火。

吕惠卿、曾布都知王安石会这么说。他们更清楚，这番表态，对于王安石却不会有好结果。吕、曾二人都是熟知文史，几乎在同时想起两个人来——商鞅、晁错。

不过对于新党和新法，并不用太过担心。就像商鞅被车裂之后，秦国依然持他所订立的法度，而晁错被朝服腰斩于市后，汉景帝、汉武帝照样还是要削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