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３０章 众论何曾一（六）(2/2)

一同来送王旁，等着宰相家的二衙走远，游醇低声问着两名同僚，很是不解：“风车取之事，正言为何不直接向朝廷上书，何必转托私人？”

王旁已经在白这边住了快十天，每天给韩冈拉着在白县中四跑，虽然累着，但心却还不错，都有些乐不思蜀的样。只是父母就在京城等着，他总不能在外面过上元节。

“一切都拜托了！”韩冈一揖，与王旁别。

韩冈听着后幕僚们的窃窃私语，他不知魏平真他们在说些什么，但想来多半是在说刚刚离开的王旁。

了他十五杖作为欺骗的惩罚，另外给了五贯作为消息的奖励。

魏平真笑：“请王二衙帮忙，可以靠着王相公。上书朝廷，最后也是要落在王相公手上。与其冒着不知被谁丢到角落里的风险，还不如直接一更为方便。”

事其实还是很简单的，主要还是因为有夫人在枕风。韩冈其实是可以直接上书，但通过王旁去问王安石，其实也是一般。既然没有区别，能顺便解决一家中的问题，自是公私两便的好事。

王旁跟浑家庞氏吵闹不休，在韩冈看来还是太清闲的缘故。就算没有多少才，但王旁终究是读过书的士，不可能没有一番事业的志气。而现在他却是留在家中陪着父母，看着父兄、亲戚，以及来往的宾客，商讨着国家大事，当然心中有份发不来的怨气。愤恨、自卑，诸如此类的负面绪，都不会缺少。如此一来，疑心病也随之而生。如果让他有些事可以，就不至于会将力都放在疑神疑鬼上。

至少现在，魏平真和方兴都可以确定，韩冈来担任白知县，绝非在外界大肆传的缘故。只从韩冈上，就可以发现王安石对于今年的灾，早已有所准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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跟在韩冈边几个月来，这位以七品朝官的份来知县的右正言到底要什么，两人都已经看得很明白。在白县城外的几民营，只观其规模，就知这本不是一县之地该分的事。足足能容纳数万人之多的营地，怎么看都只要要州府来治理。白县只有两千多，若无背后的支援，绝不可能负担起比县中还要多上几倍的民。

魏平真和方兴其实心明亮，韩冈这么，等于无端的分功给王旁。等到王旁将人找到，韩冈很有可能就会将这份事给他来。要不然这些天来，韩冈一直将王旁带在边又是为了何事？不过话说回来，自家现在也在忙得团团转，恨不得有人能帮把手，一功劳分给他人，他们也不愤恨自己手上的饼少了一块。

方兴也：“现在可不会有多少人敢将正言的奏章丢到一边，但耽搁时间可是免不了的。中书之，一封并非军的奏章不走三五日，怎么可能能递到宰辅们的案上？哪比得上王二衙的一句话。”

王旁差不多是拍着脯来回答：“玉昆放心，愚兄必然不所托。”

昨日王旁向韩冈辞行，今天韩冈就带着几名幕僚城来送他回京。没有临别的诗句，只有几杯酒，还有韩冈请他带回去的礼。不过更重要的事，是韩冈将在京城中寻找会打造风车的匠师这一事，拜托给了王旁。

在明确了这个时代有着风车实之后，韩冈就打算传信东京，看看京中的大匠们有没有打造风车的手段。以他见识过的工匠们的能力，只要给原理和要求，多半就能得到一个满意的答复。

一路回到县中，经过看不正在受到旱灾侵袭的市面，还有行走在街巷中人们脸上的笑容，韩冈的心中充满了成就，这是他心治理的结果。他现在只盼望到了一两个月之后，白县百姓们的脸上还能有着如今的这份笑容。

何况王旁还是宰相的儿，能多多结绝不会是坏事——两人虽然一个是王雱所荐，一个是靠了王韶，但要说他们跟荐主有多亲近，那就是开玩笑了。若真的是心腹，本就不会转荐来。

就不知王旁究竟要多时间才能够回来，这边的灾可不等人。

“若能用风车汲，田地溉就不需再等待天时，如今的旱灾也就不再。白县上企盼，可都要靠仲元兄及早传回佳音。”韩冈与王旁肩并肩，一边走着一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