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３０章 众论何曾一（八）(2/2)

“呵呵。”韩冈自嘲的笑了两声，“不是相信自己，而是相信黄河。”

曾布和吕惠卿闻言皆是噗哧一笑：“原来如此。”

吕惠卿在上直起腰，向营地中望了一阵，回过来：“听说玉昆已经在县中设立了四五民营。有此布置，想必河北民南来后，介甫相公也能安心了。”

骑着，很快就看到白县的城，而在城池之前，就是一座刚刚搭建起来、被一圈土墙围起的民营。

匠俞皓的四世孙，乃是祖传的木匠手艺。

韩冈一路上与三人说着话，觉曾布与吕惠卿之间的关系有些微妙。但韩冈也能理解，两位如今地位渐髙，瑜亮之争肯定是免不了的——尽东京城中的桑家瓦说三分的先儿很有名气，但韩冈只是在第一次上京是去听了一回，也没听个门——不知这时候三气周瑜的段有没有现。但既然日后苏轼写词赞过周瑜，多半还没有传。

王旁疑惑不解，但看着曾布、吕惠卿一听就明白，也不好意思将自己的迟钝

韩冈瞥了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的王旁一，回望着前方叹，“现在的黄河已经开始解冻，冰面开裂甚多。原本冰上的路三天前开始就不能再通行，但河上想要走船至少还要半个月的时间。差不多要到二月旬之后，才是民大举南的开始。”说着，韩冈再看了看曾布和吕惠卿，“学士和检正要想过河在白渡是不可能了，要向东北绕过去。”

曾、吕二位要过境的消息，前两天就传到了白县，故而今天韩冈一大早就城来迎接——中间也顺看了一沿途几个村抗旱的况——无论是临时派遣的察访使，还是惯例的路中监司巡视地方，都会派人事先通知途经州县。如果没有通知，突然冒来一个官人，查验真伪都难。

京城中，达三十六丈、于庆历年间被焚毁的开宝寺木塔，就是俞皓一手督造。当年开宝寺木塔修起来时，向着西北倾斜。人问其故，俞皓说京城多西北风，现在虽然向西北倾斜，但百年之就会给正过来。而这座塔被焚毁时，塔则已经被正，且离着建起的时候，却正好一百年。

“当然。”吕惠卿了，“路程本来就是这般定的。”

曾吕二人都知韩冈的打算，也知今次王旁带了什么来。为了解决旱，如韩冈一般费尽心力的知县当真是不多见，为了浇田地，一气在县中开了上百井的传言，在京城中也能听到。从中传来的消息，天赵顼对此还多有褒扬，赞着韩冈公忠国，堪为亲民官之表率。

韩冈总觉得曾布和吕惠卿突然间一起被派来有些不对劲。对于天的这项任命，他有一不好的想法。两人是王安石最重要的助手，现在一齐遣在外，京城中的王安石边可就是孤木难支。想想如今正在朝堂上纠缠的事，说不准就是赵顼为了保粮商们，先从王安石边削了人手。或许还有可能，是想让王安石和他的同党看一看他们治的河北是什么样，好让王安石自己辞相……

想那俞皓，担任过朝廷的都料匠，世称俞都料。有着三卷《木经》传世，是如今的木匠打造楼台宝塔的必备书籍，在大宋的匠师中，乃是公输般一的人，甚至有人直接就说他是鲁班转世。

说实在的，韩冈有时也有恶作剧的心思，想着提前将一名篇，用着匿名的手段在寺庙或是一些名胜之地写上去。虽然他对于那些名篇都已经记太不清，但重要的词句还是记得很牢固。只要提前写来，如今在杭州快要任满的那一位可要吃个闷亏。不过想想还是算了，苏轼这几年都在外面，也算是吃了苦，没必要再落井石。对于这位留名千古的文豪，韩冈还是保持着一分敬意。

韩冈正待谦虚，曾布却：“河北民数以万计，不知玉昆你有没有足够的准备。”

远远地看到一队人从前面迎过来，只看队列，也算是严整。一名穿绿袍的官员一当先，王旁尖，一看到来人就扬起了手：“是玉昆来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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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冈这般想着，又暗暗的摇了摇。也许是自己太过于谋论了，也许只是天赵顼单纯的信任曾布和吕惠卿，认为他们能将事实不折不扣的汇报上来。

“民之事暂时还不必担心。”

“看来玉昆当真是有成竹了！”吕惠卿笑。

迎客的韩冈，还有作为客人的曾布、吕惠卿还有王旁，互相见礼过后，就一起往着县城中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