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３０章 众论何曾一（九）(2/2)

一切的关键还是在今次的大灾如何度过，问题还是落在河北民上！

不知王安石本人怎么想？

韩琦韩稚圭，住在相州昼锦堂的那一位，治平年间是保扶英宗坐稳帝位的功臣，他虽然在濮议之中备受指责，又遇上了一场淹没了京城、且冲走了中上千军士的洪灾，但靠着定策拥立之功，没人能动摇到他的地位。

“市易法本有常平之意，本就是为了平抑京中价而设。只是今次本金不足，以至商为。以现的形看来，立法度和加给市易务本金应当同时而行。”吕惠卿转问曾布，“宣，你看呢？”

韩冈不是瞎，王安石如今的危局一直都看在中。他不觉得他的岳父能支撑过去。如此大灾过去百年间当然是有过，宰相没有因此去位的况也有。可在宰相本来就因施政而饱受争议，却正好碰上席卷半个国家的灾的时候，要想稳坐相位，韩冈能找的例只有治平年间的韩琦！

曾布笑了笑：“说到市易务之事，还是要去问望之【吕嘉问】才对。”

对于朝廷控制商业的法，韩冈并不是很认同，就连市易法他都不赞同。利用经济手段让囤积居奇者血本无归，才是正常手段。此次使用刑律直接置粮商，乃是被无奈，如果就此成为定制，迟早会越用越偏，韩冈只望能仅仅保持在粮这等必需品上。

一目十行的看过之后，韩冈也不得不承认，王安石能走到宰相的位置上，的确并非幸致。一般来说，看清别人很容易，看清自己却很难。王安石能正视自己的境，比起韩冈冷旁观得结论可要难得多。

以如今的现状，不论王安石怎么努力，想要安稳度过了这一场灾带来的危局，几乎是一桩不可能的事。即便他置了一造成京中恐慌的粮商，但这场粮危机也仅仅是序幕而已。

但此前曾布的说话和表现，可见他与吕惠卿嫌隙已。两人不像同心同德的同志，而是各自异心的仇敌。方才曾布的话中，不无怨言。听气好像吕惠卿侵夺了曾布的权力。连话语间都捺不这气，看起来曾布和吕惠卿两人很可能快要撕破脸了。

“还是先问问酒之事。市易务已经将酒药的价钱涨了五成。等几位回来，白这边可是连酒都摆不起了。”韩冈心中的疑惑得到了答案，见着气氛有些不对，举起酒杯笑呵呵的敬了一。

但韩琦的条件，王安石并不备。他对赵顼的影响力，这两年一直在逐渐衰退中，也不比当初的韩琦——刚刚登基没多久的英宗，还要靠着这一位宰相在曹太后手中保住自己的位置。

“低买髙卖，囤积居奇，乃是商人天，也是常理，立法岂能扭转？”韩冈却，“事关百姓的盐与酒都是官营，若立法度，只要放在粮上就够了。至于他贵贱变动，倒不至于影响民生。”

‘是要争夺王安石留的空缺吗？’

“三司如何得了市易务。”曾布冷淡回了一句。

韩冈觉得他自己也该有自觉，恋栈不去，可是会丢了卷土重来的机会。只是这话韩冈问不，向谁说都不合适。不过宴会后，王旁给了韩冈一封私信，一看封上的字迹，竟是王安石的。

互相敬了酒后，表面上还是一团和气。魏平真和方兴使尽浑解数，尽量的让宴席上的气氛不至于冷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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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法推行至今，王安石一开始预订实施的政策，差不多都已经台。这个时候，赵顼还到底需不需要他，其实很多明人都能看得来——曾吕之争，多半也缘于此。而且只要灾还在继续，皇帝说不定也会有将其抛来安抚民心的想法。

这一封信，王安石已经隐隐透自己在宰相之位上坐不久了。但关键是用什么形势去职，是因罪离任，还是功德圆满的自请外，两况关系到新法会不会人亡政息，也关系到他能不能再次为相，由不得王安石不重视。

王安石很少直接给韩冈写信，与韩冈联系多的是王雱。当着王旁的面，韩冈展开信笺。

“杀几个，几个，放几个，也就是这样了……”曾布冷声说，“还是要订立法度，以防日后人为。”

“哪里的话，学士可是三司使！”韩冈摇表示不同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