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３１章 离乡难知处（中）(2/2)

注1：汶山，后名为紫金山。与此时位于黄河中心的居山【后称凤凰山】都是由石灰岩构成的山，如今已经被采石场挖成了坑，不复存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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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了在韩冈面前表现，冉县尉每天都带着乡中的弓手，披星而，月而归，巡视县城外。一些原本横行乡里的所谓的江湖好汉，冉觉为防万一，也全都尽数敲打过。有产业有家室的加以训诫威胁。而无产的泼无赖，就直接提溜到大牢里去，不有理没理先打上一顿，翻过往罪愆，请韩冈审了，该放的放，该充军的充军，一也不宽容。冉觉手之狠，让县中的一众人飞狗、狼奔豕突，皆是偃旗息鼓，不敢犯事过。一时之间，白县倒给整治了一个夜不闭来。

“艄公的工钱县中会给他补上，但渡资肯定要免的。”韩冈持：“任其落河北饱受饥馁之苦并非朝廷之福，若是他们尽数移往野渡，甚至是私里造筏过河，不知会有多少人意外。”

韩冈听了就问：“人数有多少？”

冉觉不是蠢人，侯敂又怎么会是瞎？五座民营，现今虽只有两千多，可每一座的规模都至少能安排一万民。这不是为了东京分忧又是为了什么？现在韩冈当面说得明白，更让侯敂这位县丞了解到他的用心，这一番折腾就是要留着民在白县。

听着人数不算多，韩冈也算放心，笑：“他们也是心急。我日前已经奏请天，将白渡的渡资就此免除，以免民无力渡河。”

野渡就是私人摆渡的渡，而官营的渡则称为官渡——不是三国时的官渡——白渡就属于官渡，而白县中这一段，也有几野渡。不过通过野渡渡河，远比不上官渡安全。渡之所以能建立，也是因为地理和文的优越，否则天行人商旅，何必聚集于此地渡河？

他们都是聪明人，当上司忙忙碌碌的没空坐来吃饭的时候，有几个属敢于安坐钓鱼台，懒懒洋洋的晒着太？也是同样忙得跟狗一样。更别提两人都还另外抱着着一份心思在。

“正言仁德，侯敂佩不已。”侯县丞不吝谀词，捡着机会，就开始大拍韩冈。

侯敂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，是荫补，已经在官场沉浮有二十年。他事很稳重，也不风，平日帮着在县衙中拾遗补缺，勤勤恳恳，任劳任怨。

“这……”侯敂犹豫起来，小心提醒：“白渡渡资一日几近百贯，渡上的艄公也是靠着分到的渡资养活家人的。”

一路顺顺当当的回到县衙，县丞侯敂就迎了上来。如果不是穿着官袍，白县中差不多也没人会记得除了韩冈之外，县衙中还有一个县丞。

向韩冈行过礼，侯敂立刻，“正言，盛林乡大保保正方才遣人来报，上午的时候有了河北民从野渡渡河，已经县中。”

韩冈是七品朝官，朝堂上官阶与他平齐或是在他之上的文臣，也不过三五百人。仅仅是选人的县丞侯敂哪有与他分抗礼的能力，几个月来被压制得一存在都没有。现在一说县里的官，就是小韩县尊，至于侯县丞，就是一摇，他是谁啊？

既然知上司所想，聪明的官儿当然明白该怎么。朝廷中的争斗，他们这等小官没得手，而前这一位虽然地位还不髙，但很显然前途不会受到岳父太多影响的韩冈，他的大现在不抱，那还等何时？

冉觉清剿县中无赖、人，而侯敂则是兢兢业业，与韩冈的三名幕僚密切合，让韩冈可以顺心畅意的施展自己的才华。

离开营地，韩冈回望去，还能看到矗立在风车的王旁的影。他摇叹着二舅哥的变化：‘终究还是要来事，否则闷在家中，心理当然会有问题。’

倒是县尉冉觉的名气几个月来大了不少。

止疫病的传播，韩冈有着足够的信心。

“有七十多人。”

“那这里就拜托仲元了，等风车组装好，早回城休息。”韩冈说着，又吩咐了王旁的随从好生照看，随即告辞离开。

听着韩冈如此说，王旁也不持，只是问一问而已。“即是如此，那愚兄也会多照看着，督促他们不能偷懒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