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３２章 忧勤自惕砺（上）(2/2)

所以韩冈在县中预设民营，又上书申请免去渡渡资，赵顼也没有生气。他如此行事，换作别人，必然少不了一个贪功的评价。但赵顼对韩冈一向看重，而且韩冈又得，所以在他中，这就叫勇于任事、为君分忧——不同的人，同样的事，得到的评价是远远不同。就像名人的蠢事，能被称为轶事，而普通人犯傻，得到的只会是嘲笑。

方才一番的话，赵顼也说累了，换了个话题，“昨日白县韩冈上书。但言逗留黎的河北民不可胜计，恳请免去民渡资，让民不至于行渡河而枉送命。此事可有之？”

王安石一躬：“臣遵旨。”

“待臣与密院退更审计，明日奏禀陛。”王安石手没有合适的将领或是通晓军事的文臣，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薛向。只是他现在着六路发运司，汴河运中的事务他暂时还脱不开手。

赵顼了，他并没有怪罪韩冈的意思，而且很是赞赏。他方才忧心政事军事，直到现在心方才稍微好了一。

寨。是唐末在燕山失守之后，为防止契丹铁骑侵而修筑。不过三关很快就被契丹人夺取，直到周世宗柴荣兵收复。

开封府界的传言琐事，赵顼通过遍及京城之中的皇城司亲事官都能探听得到，加上派驻于当地的耳目，韩冈在白县中所作所为，他都了解得一清二楚。

“此事诚有之。”王安石，这事瞒不了的。他回，“日和，黄河解冻，河上渡重启也就在这两日。黎县也上报有民聚集渡。韩冈此亦是未雨绸缪，否则民没于河中，有伤陛圣德。”

郭逵是什么份，随随便便的就调往定州，这让天士民怎么看？一旦与契丹遣使索要土地的消息联系起来，宋辽开战的谣言必定甚嚣尘上，河北军民如何能安心——还嫌民不够多吗？更何况，王安石从来就不喜郭逵。

“韩冈的一番布置，是他到了白县后就开始。”赵顼沉了一，问：“说是未雨绸缪，难他早在去岁就知灾会延续到今年？”

但三关的位置不过是一片因黄河泛滥而造成的盐碱地，故而大宋开国后，纵屯有大军，契丹骑兵依然能随意宋境。后来到了真宗的时候，驻守关的主帅何承矩便趁机于此河潴，形成了一约四百里，宽五六十里的河网湖泊地带。自此除了冬天要担心以外，其余季节，都可以枕无忧。就算澶渊之盟两国罢兵，对于三关陂塘的整修也从来没有停过。甚至利用此地积，而耕稻。积的稻田，同样能用来阻挡契丹战。

这才叫作能吏！

“韩冈所上诸条，皆许之。白县中所耗钱粮，皆由开封府库补足。”赵顼想了想，：“至于民，先让他安排着。过几日，看况，再让他名正言顺的主持。”

“说得也是。”赵顼慢悠悠的了一阵，突然又冒来一句：“……可否将郭逵调往定州。”

可在王安石看来，这一理，也不过是赵顼的杞人忧天罢了，“契丹若南来，当以秋冬之时，岂有来发兵之理？”

“不知王卿有何提议？以如今之势，必得一晓畅军事之能臣御守北地。”

“如今西夏蠢蠢动，少不得郭逵坐镇关中。”

只是的旱灾，却直接导致三关外围的陂塘湖泊已经涸大半，形势并不比冬天冰结时要安全。赵顼的担心也不是没有一理。

王安石不知天到底是怎么看韩冈在白县的一番作为，韩冈在奏章中半也没有隐瞒白县的况，以及他对于民的安置之法。现在又请求免去民的渡资，等于是邀请民南。

王安石额上的青突突的了起来，前面的话都白说！

赵顼不想与王安石争了，宰相持不同意的任命，那就争不个结果来，除非他免去王安石的相位，否则没有宰相签署的诏令就是不合法的中旨，“此事就由卿家与枢密院相度，明日再商量。”

但他还是要为着女婿辩解，“韩冈所行诸事，皆是有备无患。若旱持续，便有所预备，不至于临事生。若旱不至，井、风车、沟渠、医馆、石窑，日后亦有所用。”

赈济灾民必然要钱，而韩冈得都是在刀刃上。开井、补、灭蝗，加上安置民的准备，每一件事都筹办得游刃有余，所耗钱粮更没有半浪费。如井、风车、渠，大半皆是乡民自人力力，官府连给付民的工钱都省了许多。等旱解除之后，京畿之地就又多了上千顷不虞旱的浇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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