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３３章 道远难襄理（上）(2/2)

文及甫当然知父亲说的是谁。大宋的违命侯只有一个，那就是南唐后主李煜。李煜的文采自不必说，能一篇词将自己的小命送掉的，也算是独一份了。只是他揣不父亲究竟想说些什么。
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击一章继续阅读!)

文及甫得更频，他如今十分关心白县的一举一动，“已经跟白连上了。现在黎境的民全都通过浮桥往白县去。”

文彦博终于放了手中的书卷，垂的寿眉压着因光而半眯起的睛：“记得当初将郑州、州并开封之事，还是曾布所首倡。现在王介甫腹心，曾布反戈。说不定还真的让韩冈当上了州知州，只不过……那又如何？”

文彦博无奈，抬问，“黎的浮桥修起来了？”

文彦博一声冷笑：“他手脚倒快！”

文彦博老于政事，见过的人才数不胜数，即便是治世之雄才也是见得太多，可有哪个能以一人之力，解决一州政事——都要有人作为帮手。就算以太祖之绝世无双，也得靠着义社兄弟的辅助，才能在陈桥黄袍加。

文及甫言又止，只听着文彦博慢慢的说：“要想理好几十万的民安置之务，绝不是一人之力便能完成，需要足够的助手和威望。韩冈虽然才，但他人望不足——无论手边的可用之人，还有震慑僚属的声望，都实在太少了……”

“大人，韩冈可是右正言！”文及甫提醒，“要是朝中有人提议恢复州，韩冈足可担任。”

判大名府的前宰相说着指了一指堂外，日的光毫无遮挡的洒落于院间，“现在不过是开而已，整个河北的民也才二三十万。可等到五六月时，吃光了家中存粮、又没有新粮补充的百姓，将不啻百万。到时候，从河北两路南的民，可不是冬天时围在大名府之外的那么一。”

大名府常平仓耗尽，府民尽数南。如今文彦博也就轻松了许多，冷看着京中的笑话之余，也能空看看闲书，到了他这个年纪，经史典籍已经看不去了，也只有些许杂书还有些兴致。

“哦，是吗？”文彦博神淡然的应付了一句。

文彦博则是一也不担心，摇摇，“要应对河北南的民，至少是一州一府之力才能有足够的人力力。从去年延续到如今的大旱，不仅仅是河北受灾，京畿也同样受灾。试问白一县如何能支持？”

书房中，读着一本前人笔记。和煦的日从窗中照来，正映在书桌上。黝黑的桌案纹理沉沉，在光泛着微的光芒。

文彦博素知自己的这个儿一向反应慢，也没有等着文及甫回话，继续：“如今朝中文学之士，多以朴素练达为上，不饰文采，反倒让了王禹玉的金玉满堂占尽了风去。就是王介甫，偌大的名气其实也是一般。要说文字，本朝还是以违命侯为上。看看他的祈雨文，只一句‘尚乖龙之祥’，就将这一年来的祈雨文全压去了。”

见到儿回来，文彦博也不什么浮桥，指着正看着的书卷上的一段文字，对儿：“昨日见朝中祈雨文，文字寡淡，殊乏余味，只可付之一笑，却难求得雨来。”

文及甫不知父亲怎么突然提起提着祈雨文，呐呐的停住脚，一雾的站着。

尴尬的站了一阵，文及甫想不个眉目，只能，“大人说的是、大人说的是。”

富弼担任青州知州的时候，已经在朝中积累了足够的资望，能顺利压制住治的知县们，而且当时富弼手上也有不少得力的幕僚，这才将一场大灾平安度过。五十多万民，若只凭富弼一人，如何能到？！

文彦博他决然不信那位让他多次吃亏受辱的陕西士，能有独力擎天之能。

“韩冈或有治国之才，可如今王安石相位难保，他即便当上了州知州，又凭什么来让面的知县对他的吩咐一一依从？年纪太轻、资望浅薄的缺就在这里！”

文及甫自从被父亲教训之后，对韩冈的态度，从贬低一转就变成了凡事都看一。韩冈的行事，文及甫总能从中看谋和意来。见父亲不为所动，他一步说：“富弼能在青州的事，韩冈当然也能。若他当真将民安置妥当，日后说不定又是一个富彦国！”

“大人。”文及甫上前一步，郑重：“只看韩冈奏请搭建浮桥，就足见他本就不怕民境。再看白县中如今尽凿井浇田，而开凿井的井师，竟然是从蜀中富顺监而来，可见韩冈对大旱已是早有准备，措置亦是有条不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