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３４章 雨泽何日及（一）(2/2)

可就是到玉昆你了。他人都是先吃苦受累，才能步步升，而玉昆你却是反过来了。”

“就算如此，也不至于让天责，一个小小的监门官，他说的话又怎么让天相信。”韩冈沉了一，“安上门是南门，仲元上次回来还说，蔡河边的民不过两千，现在应该已经在安置了吧？”

韩冈听着倒没生气。御史们听途说的事多了，文臣只凭谣传就写奏章的事也多，一个监门官说白县民如何如何，本不算什么特别。但有一件事却让人很奇怪：“区区一介监门官，选人而已，他怎么将奏章直接递到天案上的？”

王雱笑容终于收敛了起来。

但御史中丞吕公著却说，‘朝廷遣光相视董役，非所以褒崇近职、待遇儒臣也。’——让司光去主持工役，这不是对待近职儒臣的理。以吕公著的说法，儒臣有说话的权力，没有实事的义务。

“谬赞了，小弟可不敢当。”韩冈拱手一礼，并不当真。

这等弹章过去从来不少，韩冈惊讶于王雱的张，“上书是为谁人。韩稚圭？富彦国？还是文宽夫？”

“能者多劳。”王雱说着好听话，“现在也只有玉昆你能安抚河北民。”

王雱双眉锁：“有人昨夜上书弹劾，今天天就拿着那份弹章来质问家严。说方今大旱，民忧惶，十九惧死，逃移南北。并说外敌轻肆，敢侮君国，皆由中外之臣，辅佐陛不以……”

除了天的特别要求，否则就算是朝官的奏章，也都是得由中书或是枢密院中转，更别说是选人这等偏鄙小官。若非有此定规，崇政殿早就给雪片般飞来的奏章给埋起来了。所以韩冈有纳闷，郑侠的奏章是怎么给赵顼看到的，还是有黑手在后面。

王雱则定了定神，问韩冈，“玉昆，不知现今白县中的民人数究竟有多少？”

“是递！”韩冈闻声看过去，吕惠卿竟然也沉着脸走过来。

黄河自仁宗庆历四年后，多次决，游一段分东、北分别海，故而被称为二河。到了熙宁元年，黄河再次决堤，天赵顼有意将北填，导东。司光此前受命视察二河，回来后也发了不少议论，所以天让其担任‘都大提举修二工役’，自然是顺理成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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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雱发狠：“是监安上门的郑侠！他在奏章中还说白县民几近十万，为玉昆你承宰相之命而阻之，不得抵京以沐皇恩。”

………………

韩冈似乎是在抱怨，只是王雱中绝不输人：“玉昆若是能为近职儒臣，即可远离此等繁事俗务。如今晋升府界提，岂不是离着司十二当年的职位更近了一步？”

“了什么事？”韩冈看着王雱的脸不对，从阁门中来后就立刻问着。

吕惠卿叹了一气，“不仅仅是奏章，还有一幅民图。”

“当初天有意让司君实提举二河工役，不知吕公著是怎么说的？”

但等许久，不见中有传。一直等到快中午的时候，才有人来找他，不过并不是天遣来的班直，而是王雱。

第二天清早，韩冈换了朝服，参加朝会。不过他参加的并非每隔五日的百官大起居，只是由普通朝官日赴的常朝而已，天并不面，仅由宰相押班。对着空无一人的御榻行过礼，各自散去。

大宋皇在消息方面就是如同一座四面开的破房，王安石还在殿上受着天质问，而吕惠卿就已经打探到了消息：“郑侠日前上书中书无果，他便将奏章伪作边地急报，通过递，从通银台司直接发了中。”

但韩冈没有离开，他已经得到通知，今天可以越次上殿。与其他同样等候觐的朝官一起，守在阁门，等着殿重臣议事结束。

韩冈哈哈一笑，“玩笑而已，元泽不必当真。”

“民人数我这边不是天天上报吗？其中可没掺一假。”韩冈说，“到昨日，是六万四千四百余。现在估计快要到六万八了。民超过十万之前，小弟之前的准备尚能支撑。但若是过了十万，以白一县之力，就无能为力了。”他神转而变得严肃起来：“时间不多，所以小弟准备在七八天之，将府界提一职接手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