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３６章 望河异论希（四）(2/2)

一片蹄声向着西门而去，忽然前方几匹伴着一辆车，从城西门的驿馆转来。几匹上，唯一的一名官员韩冈并不认识，可就算是用鼻猜，也能猜得来究竟是谁。

隔着十几步的距离，两人都发现了对方。

年十几年就有一次破堤改要。

在工地上，大批的木组已经用在了夯土的木桩上，省了不少人工。而运土上堤费时费工，韩冈张榜悬赏，前两天就有人来献了一架修堤飞土梯【注1】，可以将泥土通过和绳索很容易的运上堤去。工程的度能如此之快，除了韩冈在理上的功劳，也有简易机械大量使用的原因在。

束攻沙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游破堤如故，可只要能将开封这一段堤坝稳固住，这就是功劳。且现如今京畿周边全线动员，就算放弃了束攻沙的方略，光靠重新加固起来的大堤，其实也能撑个好些年。到时候，说起来还是他韩冈的功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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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旁望着河心滔滔浊：“‘多用石，置斗门，虽甚大，而余波亦可减去。’这是真宗皇帝当年说如何在汴河上修斗门的谕。如果洪势涨，多余的就会从斗门上漫过去。而堤的作用，有一半也近于此理。”

王旁苦笑着，以韩冈如今在白县受到的尊敬，郑侠就算在驿馆中都待不安生，自家等会儿回城后，也还要去驿馆一趟。如果郑侠受到折辱，对韩冈的名声也不太好。

次日清晨，天刚蒙蒙亮，韩冈就带着一队人准备前往胙城县视察。

注1：就在熙宁九年，神宗重修东京城。臣黄怀信等献修城飞土车、运土车，‘并创机发土……所省者十之三。’

竟然是郑侠！

上一心，反对之声几希，虽然忙着，韩冈的心还是很不错：“明早我要去胙城县看一那里的民安置况。郑侠就要仲元你费心了，明日早送其境了事。”

所以施工，韩冈并无意手。他提的仅仅是思路。以自己的利知识，对比起如今的利工程学的平，韩冈并不认为在技术上，他有什么能指人的地方。韩冈也见识过汴河靠近京城的一段，堤坝、闸、桥梁，任何一都闪烁着能工巧匠们的智慧。韩冈并不认为自己能胜过他们，而想必他们也能给自己带来惊喜。

方兴：“等到今年冬天堤开始修筑，洪未至时就能束攻沙。而到了行洪期后，又可以缓解洪冲击外堤。大河金堤必稳若金汤。”

作为通往京城的运河——五丈河的源，梁山泊产丰富，同时又是将京东东路的产运往京城的起，但当初形成梁山泊时，京东东路死了多少百姓，淹了几座城池，如今的人们都还能记得——就在真宗皇帝的天禧三年【西元1019年】，黄河决，其位置就在白县，‘岸摧七百步，漫溢州城，历澶、濮、曹、郓、注梁山泊’——白县的县城都是重建的，前一座就在地底埋着。

而且方兴、魏平真，这等幕僚在政务理上的手段以及见识，都要于一般的官员。而稍逊一筹的王旁和游醇也逐渐历练来，加上手的官吏听命得力，起事来也是得心应手。

黄河的不驯，得当今世人不得不研利，所以连皇帝都能随说个一二三来。生死攸关，此事也不足为奇。

经过一段时间的讨论，韩冈的幕僚们也都完全认同了这个观。

韩冈摇摇，心中也不知该叹气还是该慨，就连王旁都能随意举用故事，而来源还是皇帝。

河防之重，实重于泰山。黄河三天两决，决后，就是一泻千里，梁山泊——官场文字上称为梁山泺——是怎么来的？就是五代至宋初，黄河多次决，每一次决，洪多半都涌向东面，最后在古野泽潴留，汇聚成浩浩的八百里梁山泊。

差不多是相看两厌憎，韩冈无意上前，而郑侠更不会上来相见。韩冈遥遥的拱了拱手，就见郑侠转开视线，不顾而去。

韩冈摇一笑，也全然不放在心上，一鞭望空轻挥，向着初启的城门行去。

而之前所用髙筑堤坝并开支河分势的策略，也即是西汉末年贾让提的‘分杀怒’的方略，并不是不好，还有若能分分到后世那等让黄河断的平，那还要疼什么黄河决堤？可现在不到，每分一次，就越缓，沉寂来的泥沙就越多——这何时是个了局？反倒是束攻沙看着能拖得远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