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３８章 心贼何可敌（中）(2/2)

韩冈都想见一见，张方平在天面前提及此事时，究竟是什么一副嘴脸，而沈括则自顾自的拉着韩冈说起了他的得意之举，“愚兄在枢密院用了七天的时间，找到了契丹西京朔、应、蔚三州发来的公函，函中所及，皆是以古城为界，距今所争之地有三十里远。”

只是韩冈觉得，沈括他自己好像并没有意识到这一，误以为天会支持他，所以才有着一副气壮山河的态度，要是知了赵顼的真实心意，怕是现在就笑不来了。

可是，萧禧不过是信开河而已，他对当地地理都没有稍加了解就来索要土地，明摆着就是个随便找来的借。

心中却是冷笑，什么叫疏不间亲？耶律洪基是信他臣的话，还是信宋人的。

不过沈括也仅仅是传达大宋天的意见，并非主持谈判的全权使臣。真正在河东边界负责谈判的是韩缜、吕大忠、刘忱。他们能不能住契丹人和赵顼的两面来压力，那都是未知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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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其中几位元老重臣当真是立了‘大功’了。

宋辽锋大小八十一战，只有一战得胜？有这么信开河的吗？

这样的边界相模式，一直以来都成为了惯例。韩冈在后世听说过的所谓打草谷的况，澶渊之盟后，其实是很少见的。而萧禧如今要以分岭——也就是分割滹沱河和桑河两大黄河游支系的山脉为界——就是打破了已经约定俗成的惯例。

如果沈括够聪明，就脆直接给岁币上加上一笔，就算十万、五万，想必契丹人都会答应来。反正有匈可汗冒顿作为榜样，有富弼作为前例，他就算许诺一岁币，事后在士林中还能保持一名声。

契丹人可以用理说服，但那是在大宋君臣持立场的况。

狼和小羊的故事，韩冈三岁就听过了。韩冈从不认为，一方的主君已经屈服的况，作为代表的使臣，还能通过谈判来解决争端。自已经将弱二字写给对手看了，那就别指望能在谈判中占到多少便宜。

“萧禧一开始时说，以分岭上的土垄为界，偏偏连城那一段分岭上都没有土垄！”沈括说着便哈哈大笑起来，笑过则又接着，“若愚兄所料不差，萧禧必然是在辽主面前夸了海，如今骑虎难，所以才半也不肯通。只要能在辽主面前分说明白，使其知理曲直，必然不会再有他议。”

连匈人都知土地宝贵。

其实这一次，契丹那边不过抱着讹诈的态度，只是想顺手沾便宜罢了。可谁知赵顼竟然当了真，以为契丹当真要南侵攻，却是糊里糊涂的要将土地划给辽人。

土地岂能轻易许人，最后的谈判结果若是真的要割地，士林肯定要翻天。

可韩冈已经从王雱那里了解到了天的真实心意——竟然已经准备屈服了——如此一来，沈括在辽主面前表现得再好，也是无用功。

辽国西京的朔、应、蔚三州对应着大宋的河东，一直以来都是以古城为界。但这个国界，其实并没有立界碑，没有正式的国书确定，仅是在两国的公文往来时，有所提及而已。两国守边的军队，一般都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，空来的中间地带并不去占领。

偶尔，戍边的军队也会在空白区域搭建军巡铺，但无一例外的都会受到对方理。要么直接发兵拆除，要么就通过所属州郡发文让其自己拆去。这样的况，两国其实都有，但一边界，都会在澶渊之盟的光辉给化解过去。

韩冈想了想，还是没再多说。他跟沈括的没到那一步，若是浅言，事后沈括也不会为他保密。让沈括继续保持着幻想好了，说不定真能如他所愿。

“当是如此。”韩冈着，附和着沈括。

冒顿是将汉祖刘围在白登的雄主，汉时的和亲之策，就是他打来的。东胡人要宝，要女人，冒顿单于都给了，但等到东胡人又来索要土地的时候，他却是立刻举兵，率领众灭掉了东胡，使匈称霸草原。

要求，不辱使命，凯旋归朝。

‘唉。’韩冈暗暗叹着。其实还是自弱。否则他契丹君臣怎么想，自了什么问题都不会有。

对于沈括来说，能帮着解决天解决了这一场危机——尽仅存在于天的心目中——必然能因此而得到天的青睐，继而受到重用。